可三天后,他依旧不求饶,这些人的眼神逐渐就变了。
变得对着小子敬而远之。
小小年纪,一股狠劲。
这长大了还得了。
第四天,外公亲自来了。
然后带着他去了靶场。
“喜欢枪?”
他第一次流露出渴望欢喜的表情。
“喜不喜欢!”
威严的声音厉声质问。
“喜欢。”他冷漠回答。
“大声点,我听不见。”
“喜欢!”
“拿上这把枪,将它打死,你就可以带走这把枪。”
那是他第一次用枪射杀活物。
目标是——那只狗。
他甚至没给它起名字。
只是叫它小蠢货。
他不敢。
外公就站在他的身后。
“你今日为了这畜生,可以对着你今后的战友动手,那么他日,谁会成为你后面的眼睛?”
“行野,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喜欢什么,就算那只是一条狗。”
“它也会成为你的软肋,让你万劫不复。”
“砰!——”
那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这些年,他也一直记着这句话。
喜欢,就得到。
但也到这里为止了。
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人或者事情,影响到他自己。
可在黎婠婠身上,破例太多了。
他的理智在告诉她。
杀了这个女人。
他的痛苦,他所有的烦恼,在此终结。
他不必在半夜惊醒,想着她去了哪里。
不必每天晚上,日夜难安,想着她为什么离开。
不必看着手机,等待她的一点消息。
不必在那个她不在的房子里,到处看到她的身影。
杀了她,一切都能解决了。
脑海里,外公的声音,与少时重叠在一起。
然而他张开了手,却只是扯住了她手上的手铐链条,将她一把扯了过来。
黎婠婠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手摁在了他膝上,视线与他齐平。
戎行野的眼睛其实很黑,很亮。
她甚少能看到这么纯粹的眼瞳。
可绝对的黑也代表了没人能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戎行野那只大掌,扣在了她纤细的后脖子上,随后下一秒,舌头顺着她的喉咙位置,轻轻舔舐。
那温热的舌尖,让黎婠婠浑身都忍不住战栗。
她宁可他做点其他事,也不想让他这样慢性地折磨自己。
“你想做就做,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