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一刀,又一刀——
不知刺了多久,她再也没有了力气,匕首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声响,她坐在地上低头看着她说:“是你叫来抓我的官兵吗?”
没人回答她的话,她在匕首上抹上毒药,掩盖住自己的脸藏到角落中。
那个女人一刀砍在了她的腿上,可惜她早有准备,看着那女人毒发倒地,她一瘸一拐地回到柯珏在的那间屋子。
她将她身上的物品都收拾好,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这下没人再为她的伤口擦药。
她一点一点看着她的身体变色变凉,是她熟悉的感觉,却无法再让她感到兴奋。
她又变回了那个空壳,坐了很久很久,她终于起身离去。
“你知道你随意的行动给我们添了多少乱子吗!为什么杀计划以外的人?杀了也就罢了,为什么留下痕迹,还险些让人看见。这下好了,已经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了!”
唐二娘喋喋不休的话语在她耳边传来,她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不说话。
“罢了,云娘,她这举动反而引出了有意思的人。”戴着帷帽的人似是想起什么,轻轻一笑,“杜蘅么让我看看你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又对着形同木偶一般的许琛说道:“你的下一个目标去玩吧。”
箭支穿透过她的心脏时,并没有想象般的那样解脱。
这样的痛楚还不够,比起那人得到的痛楚还远远不够。
“珏姐姐”
我好冷,珏姐姐。
好想再听你为我唱一遍哄睡的歌。
她闭上眼,眼前似乎浮现出那女子温柔的模样。
柯珏嘴角带着微笑在窗前一字一句地写下:
“多谢纪公子的好意,只是我这一生只会守着她一人。
她遇到了常人无法接受的事情,她生了病,造就了她现在的样子。
我一直都清楚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并不在乎。
我们会去到没人记得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会用余下的生命与她一同赎罪,
不会再让她一个人。”
这几日天气越发寒冷了。
院中落了满地的金黄色桂花还没来得及清扫。
距离冬天似乎只差一场雪的到来。
春月搓着手将窗户关了严实,阻隔了寒气的侵入,她回过头去看瘫在床上的杜蘅。
杜蘅被关在家里已经两个月有余。
这段日子她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百无聊赖地对着小院叹气。
唯一有趣的事就是等着九里回来给她带些什么新奇玩意或者讲一讲外面有什么趣事儿发生,然后她们再和春月一起打打牌消磨时间。
“哎——”杜蘅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又耷拉下脑袋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小姐,再坚持坚持吧,前几日夫人传信来,约莫这些日子就要回来了,夫人最好说话,届时您一诉苦,定会解了您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