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冷笑一声,他的指尖重重的敲在图上:“修了也白修,他们修的是壳子,不是墙,炮弹一落,照样塌,告诉伙计们,今天咱们要把之前我们丢的那口气,一口一口的夺回来。”
“是!”几名军官齐声的应答,转身快步离开。
外面一名名的士兵们领到新发的弹药。
步枪子弹压满弹带,手榴弹一枚枚的别在腰侧,迫击炮组把一箱箱的炮弹整齐的码在炮位旁,有人蹲在篝火边啃着早餐,有人默默的拉动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晨曦前的寂静里此起彼伏。
一名班长把弹带勒紧,拍了拍身旁的手下的士兵的肩膀:“吃快点,天亮就要冲锋了。”
“今天补给足了,放开打,别给我省子弹,别到时候省子弹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一名士兵咽下一口早餐,攥紧手里冰凉的步枪,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班长,今天能拿下对面吗?”
班长望着远处黑黢黢的防线轮廓,沉默片刻,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炮火够的话,能。”
“咱们把昨天那口气憋足了,今天一口气全吐出去。”不管行不行,现在都得行。
天光破晓时,灰蒙蒙的晨雾还罩着大地,革命军的炮兵阵地却已全部就位。
经过整夜的补充,一门门火炮炮管锃亮,炮弹箱子放在炮位不远处,炮手们手指搭在拉火绳上,屏息等待最后的命令。
最前沿的其中一处观察位置之上,一名班长趴在土坡上,举着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对面王室的防线,经过昨夜抢修,对面那些战壕大体恢复了轮廓,但弹坑、烧焦的土地、部分坍塌的战壕依旧随处可见,东一段西一段的修补痕迹清晰扎眼。
整个防线,像一块被反复揉皱又勉强抹平的旧布,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脆弱。
随着天际愈发的明亮,革命军一秒钟都不想多给给对面的王室部队。
革命军的其中一处野战炮兵阵地之上。
“报告,各诸元修正完毕,首发炮弹,已装填完毕。”一名排长,向着自己的长官高声汇报道。
“时间马上到了,准备!”军官看了一下天际,整个人愈发的严肃了起来。
“报告,长官部命令已经下达,按计划展开。”一人向军官汇报道。
军官猛的挥下自己的手臂:“各炮位注意,时间到,立即开火!”
“痛。。。。。。。痛。。。。。。痛。。。。。。痛。。。。。。痛。。。。。。痛。。。。。。痛。。。。。。。。”
这一处一门门75毫米的野战炮同时怒吼起来,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浓烟滚滚升腾,炮身的后坐力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虽然口径只有75毫米,但威力可不小,而且又是在这地方。
一枚枚75毫米的弹丸拖着尖啸划过晨雾,狠狠的砸在王室连夜修复的防线之上。
“嘭。。。。。。嘭。。。。。。。嘭。。。。。。。嘭。。。。。。嘭。。。。。。。。嘭。。。。。。嘭。。。。。。。”
爆炸接连炸开,刚填平的弹坑再次被掀翻,新垒起的沙袋连同泥土碎片被炸上天空,灰黑色的烟柱在阵地上次第升起,连成一片翻涌的尘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