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以浪漫和热情著称的国家。
傍晚,他们漫步在种满梧桐树的街道旁,路过一个有小型乐团正在路演的街心广场时,佘寒序忽然停下了脚步。
洒满夕阳余晖的广场中央,佘寒序单膝跪地,变戏法似的捧出了一个崭新的戒指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精巧的戒指。墨蓝色宝石折射着璀璨光华。
佘寒序仰头望着应亦淮,语气甜蜜:
“veux-tum'épouser?”
旁边正在演奏的乐队曲风一转,换上了一支轻快甜蜜的舞曲。
周围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笑着鼓掌,吹起了口哨,目光里全是祝福。
应亦淮站在原地,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脸上热得发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戴了三枚戒指的手,叹了口气,把双手伸了出去,无奈又纵容地说:
“行吧,你自己找地方戴。”
在众人的欢呼与乐队的浪漫旋律中,佘寒序将那枚戒指套进了应亦淮的左手无名指。
他站起来,在周围更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中,低头吻了吻应亦淮的额头。
回到住处,应亦淮认真地对正在收拾行李的佘寒序叮嘱:
“可以了,真的,寒序。心意我收到了,我特别特别开心,但再这么下去,别人不会觉得咱们多甜蜜,只会觉得咱们是两个行为艺术家。”
佘寒序眨了眨眼,无辜地打开了他的行李箱。
在应亦淮逐渐僵住的注视中,佘寒序从箱子夹层里,一个,一个,掏出了三十多个大小颜色材质各异的戒指盒。
那些盒子连同佘寒序本人,一起眼巴巴地望着应亦淮。
应亦淮:“……”
应亦淮:“可以了,真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接下来的旅程中,每当佘寒序不知道又从哪个角落摸出戒指,单膝跪地,用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望过来的时候。
应亦淮每一次都会答应。
每一次,他都会像第一次被求婚那样认真地望着佘寒序,伸出手,任由佘寒序将又一枚象征着爱意与承诺的指环套上自己的手指。
*
六十岁那年,他们的环球旅行告一段落,启程返回了最初定居的城市。
买的房子一直有人定期打理,与他们离开时几乎没什么区别。
只是人都老了。
都是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带着深深浅浅的皱纹,步伐也不像年轻时那样轻快从容。
但两个眼睛依旧澄澈一如昔年。
看向彼此时,里面的眷恋和温柔,甚至比年轻时更加厚重。
他们经营了很多年的那个情侣博主账号,早年没少被人质疑是作秀,是剧本。
但时至今日,再没人会这样说。
他们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时间自会言说。
回国后的一个傍晚,应亦淮慢慢梳理着佘寒序的长发,轻声问:
“接下来,在国内继续走走?”
佘寒序笑了:“正有此意。”
于是,他们的脚步放得更慢,不再追逐景点,而是选择投缘的城市,租个房子,住上一年半载,像当地人一样去菜场买菜,在公园里下棋晒太阳,与邻居闲聊家常。
就这样过着平常而不寻常的生活。
八十岁,两个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的老头子终于觉得“玩够了”,收拾行囊,回了最初也是最后的家。
这些年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纪念品装满了物资。
其中一个玻璃展柜专门用来放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