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之余,佘寒序侧过头望向应亦淮,眼底猩红一片。
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握剑的手更紧,剑光更狠厉。
狼嚎震彻山峰。
冰狼从佘寒序的身侧冲出,咆哮着扑向几个漏网的、扑向应亦淮的邪祟。
利齿撕碎污秽,冰蓝的妖气与血色剑光交织,将应亦淮牢牢护在中央。
应亦淮清楚地感觉到了仙气的流失。
眼前一阵阵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几乎要脱力了。
但他还不能闭眼。
至少现在不能。
意识快要彻底黯淡的前一刻,后心忽然传来一股纯粹而磅礴的仙气。
熟悉得恍若与老友重逢,暖流毫无阻碍地瞬间注入濒临枯竭的经脉。
息棋沉稳温和的声音从应亦淮身后响起:
“前段时间与寒序对弈,我曾对他说,我与掌门毕竟还在棋桌上,真到了掀桌那天,我们不会让你们孤身奋战。
“如今是时候了。”
仙气源源不断涌入应亦淮的四肢百骸。
冒牌货施加的威压震慑陡然一轻。
原本快要无法凝成白鸟的纯白流光,重新汇聚成型。
应亦淮一惊:“你在做什么?!”
息棋笑了,轻声说:
“闭眼,心无旁骛,不要抗拒,接过这些力量。
“做好准备,我会把你的修为直接送到大乘期。
“用你曾经那个芥子世界的说法,大概是让你本科毕业去当博导,小学老师荣升局级。怎么样,开心吗?”
如此严肃危机的关头,应亦淮实在笑不出来,又确实被逗笑了。
到了这种时候,息棋还能讲个冷笑话出来帮他调节心情。
这份乐观,确实像极了掌门。
应亦淮心头再次闪过了有关掌门与息棋的猜测。
他没问出口,如今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应亦淮闭上眼,任由那股仙气在体内流转。
化身、合体、渡劫、大乘……
修为层层突破,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息棋看出了应亦淮的困惑,轻声说:
“这本就是属于你的修为与力量。守了千万年,是时候还给你了。”
说完,息棋笑了:
“你这刚养回来的头发,又变成和寒序同款的情侣发色了。”
应亦淮看向佘寒序那边。
佘寒序的银白长发与冰狼的毛发早已被污浊染黑。
但邪祟比刚才少了很多。
天上那些混沌裂隙也不再源源不断地掉落那些丑恶的存在。
应亦淮笑了:“祂撑不了太久。”
息棋答:“没错,这才是最要命的情况。”
不能给冒牌货留下反扑的机会。
应亦淮立刻再次凝出无数白鸟。
白鸟化为纯白洪流,冲向掩藏在混沌裂隙后的屏障。
沉闷劫雷迅速劈向白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