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把怀抱收得很紧,近乎贪婪地祈求着光阴定格在这一瞬。
却又不舍得为了这一刻,错过与应亦淮往后的岁岁年年。
同心蛊传来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失而复得的不安与眷恋。
一半属于他自己,一半属于应亦淮。
呼吸之间全是应亦淮身上干净的气息,竹叶茶的清冽混着桃花酒的浅香。
过了很久,久到手臂都隐隐发麻,心头传来的情绪才终于安定下来。
化作一片温软的,暖融融的眷恋。
耳畔传来发丝摩挲的窸窣声,紧接着,是应亦淮的坏笑:
“走啊,双修去啊?”
真是的……
怎么又问了一遍。
佘寒序耳根有些红,埋进应亦淮的长发里,欲言又止:
“白日宣淫……不太好吧?”
“这话不对,”应亦淮一本正经地反驳,“那合欢宗的弟子修炼,难道一定要赶在晚上吗?”
确实不是。
“而且我们这是在正经修炼——你别管,我说正经就是正经。我们为自己和彼此的健康与修炼做出了卓越贡献,多励志啊,多努力啊,多是一桩好事啊!”
应亦淮越说越理直气壮,到最后,慷慨激昂得像是在演讲。
这样笃定严肃的语气,莫名让佘寒序回想起当年在择剑礼时,应亦淮说的那番话。
两段话,内容天差地别,语气却相差无几。
佘寒序在心中暗笑。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我们的双修是合理的必要的天经地义百利无一害的!”
应亦淮斩钉截铁地下了总结陈词。
佘寒序哑然失笑。
他侧过头轻轻蹭了蹭应亦淮的侧脸,沉吟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曾在合欢宗看到一种说法。”
应亦淮:“嗯嗯?”
佘寒序:“体虚之人,更容易沉溺于情事。”
应亦淮:“……”
佘寒序眼底漾开笑意,在应亦淮幽怨的目光中,补上了后半句:
“俗称,人菜还瘾大。”
应亦淮的脸腾得一下红了个彻底,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恼的。
他一把捂住佘寒序的嘴:
“行了你跪安吧,我自己午睡去了!”
说完,应亦淮转身就往卧房的方向走。
墨发被微风拂乱,露出来的两只耳朵比发梢的桃花更红更艳。
佘寒序在他身后笑出了声音,应亦淮听到后,脚步一顿,走得更快了。
走这么快做什么。
佘寒序忍着笑,快步追上去,狼尾巴从身后默不作声地探出来,灵活地环住了应亦淮的腰。
应亦淮没好气地抬手,在腰侧摇晃的狼尾尖上拍了一巴掌:
“尾巴拿走!掉毛掉得到处都是。”
佘寒序故作委屈地弯下腰赖在应亦淮的肩头,狼耳朵耷拉着,有意无意扫过应亦淮的颈侧:
“可是到了春天,狼妖就是会掉毛啊,我还准备给你攒一床狼毛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