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早就束起耳朵听了半天。
听到这话,它连回话都忘记,翅膀一振就飞出了竹林。
应亦淮望着子涵的背影,哑然失笑:
“这段日子,确实让子涵闲坏了。”
佘寒序还没回话。
子涵已经慌里慌张地飞了回来。
它扑腾着翅膀落在两人面前,浑身羽毛炸了起来,翅膀扑腾得比之前快了好几倍,嘴里发出“呃呃呃”的急促叫声。
佘寒序目光一凛,迅速握住了不咎剑:“出什么事了?!”
子涵急得说不出话,比比划划:
“他……你……他……咕……”
一副急得不行,又说不明白的模样。
最后子涵直接用喙叼住应亦淮的衣袖,往竹舍的方向拽。
应亦淮与佘寒序对视一眼,迅速离开竹林,从后院回到了竹舍。
小院的高门紧紧掩着,看不出端倪。
应亦淮冷声质问:“院外何人?”
同一瞬间。
佘寒序忽然察觉到了那股气息。
奇异的甜香。
和拜帖上的味道相似,却带着微妙的不同,并且总觉得似曾相识……
等等。
想起了某个厚脸皮的家伙,佘寒序瞬间绷紧了神经。
与此同时,院外的来者终于开口:
“小狐求见长老。”
声音温润柔绮,像三月的春风拂过湖面,尾音打颤,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一丝真情实感的忧伤。
佘寒序的狼尾瞬间炸成了棉花云。
应亦淮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他快步走向前,拉开院门——
门外,绛红色的纱衣在风中轻轻飘动,金银璎珞缀在腰间和手腕上,九条赤红色的狐尾在身后铺开,每一条都油光水滑、蓬松柔软。
那张艳丽的脸,如今泫然欲泣。
“小狐来迟了。”
古月曦朝着应亦淮盈盈一拜,睫毛上还缀着没擦干的泪珠。
看见应亦淮的瞬间,他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应亦淮赶紧把人扶起来:
“许久未见,怎么见面就哭?”
古月曦直起身,泪水一颗颗地顺着那双狐狸眼往下落,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未能在长老最危难之时赶来相助,小狐心中愧疚万分,恨不得以死谢罪……”
“呸呸呸,乱说什么呢!”
应亦淮抬手在古月曦的嘴上轻轻打了一下,又拉着他的手腕,把他往院子里引:
“快,进来说话。”
佘寒序面无表情地侧身让开了路。
但狼尾巴上的毛早就一根一根地炸了起来,整整粗了一圈。
应亦淮从佘寒序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伸手捏了捏佘寒序的尾巴尖,小声安慰: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