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轻轻吐出一口气,继续说:
“现在我们两个的状态,贸然行动只会节外生枝。天道巴不得我们主动送上门,好一网打尽。还是专心养伤吧,毕竟按照天道原本的筹谋,用不了多久,龙逸锋总归是要离开魔界的。”
应亦淮点了点头,笑着揉揉佘寒序的狼耳尖:
“说得对,身体要紧,怎么也得等到你养好金丹,能把狼耳狼尾收回去。否则让别人看见,我会吃醋的。”
佘寒序侧过头,脸颊凑到应亦淮唇边:
“那你在这里咬一口,咬得深一点,留一个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印子。这样大家看见了,就知道这头狼已经有主人了。”
应亦淮耳尖微红,笑着把佘寒序推远了些:
“我在六界的名声已经够奇怪了,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佘寒序倾身再次凑近,抚摸着应亦淮的下唇,小声说:
“没有留疤。”
声音带着歉疚,带着后怕。
应亦淮知道佘寒序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主动卷起衣袖,露出曲池穴:
“你看,这里也没有留疤。”
佘寒序闷闷地应声。
应亦淮探向佘寒序的左肩:
“还说我呢,你这里如今还会疼吗?”
当年为了那一百三十七个被他所伤的剑宗弟子,佘寒序自断一臂。
即使后来被青珩接了回去,每逢阴雨季节,伤口不免隐隐作痛。
佘寒序握住应亦淮的手,在指尖轻吻:
“放心,早就不疼了。”
应亦淮还想多问。
佘寒序已经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把玉梳:
“师尊,我帮你梳头。”
这话题转得太快,应亦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他背对着佘寒序坐着,任由佘寒序梳理自己齐腰的长发。
穿越之前,他头发长度最长也没超过耳朵。
因此刚穿越的时候,梳洗打理这一头长发,让应亦淮头疼不已。
谁曾想这些年一直留着长发,倒是习惯了。
佘寒序的动作很轻很慢,一手托起长发,一手握着玉梳,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解开。
发丝在梳齿与指缝间流淌,黑与白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混乱的水墨画。
佘寒序垂着眼,狼耳折到了后面。
他没有说话,但玉梳的梳齿在随着他发抖。
梳齿碰到应亦淮的头皮时,那点细微的颤抖便传了过去。
应亦淮的手伸向后面,准确无误地覆在了佘寒序的手背上。
“别哭。”应亦淮轻声说。
佘寒序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
“没哭。”
应亦淮笑了:
“好,没哭,是屋子里熏香太重了,等会儿我们出去透透气。”
佘寒序哑着嗓子应声。
应亦淮把手收回去,捋顺着佘寒序的尾巴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