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仙人脸色各有千秋。
但他们中的大多数抬起了头,不动声色地望向了沉默的天际。
教主出言打破僵局:
“正值多事之秋,五毒谷招待不周,还望各位见谅。”
之后,便是仙门之间趁此机会的一场交流。
应亦淮望着穿着各式衣服、佩戴各门派信物、手握各种武器法宝,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各种事情的仙人们。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笑了,小声说:
“好像行业交流会啊。”
佘寒序侧过头:“什么?”
应亦淮轻轻摇头:“没什么。”
不过是前世的往事罢了。
如今想起来,那些穿越之前并不鲜活有趣的过往,反倒仿佛成了一场梦。
唯有拼尽全力,守护好眼前的真实。
应亦淮轻声向青珩道谢:
“多谢师兄。”
青珩仍然拧着眉头: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什么值得谢的。你先去沐浴更衣,包扎伤口。鹤风说得对,这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该操心的事。”
应亦淮没有动。
他认真地对青珩说:
“就事论事,这场风波与年龄和辈分无关,我和寒序不可能置身事外。”
或许是没了天道的影响,再加上心魔偃旗息鼓,应亦淮如今的思路清晰了不少。
曾经笼罩在心头的阴云,也在不知不觉间散去。
他确实该为这场风波负责。
但平心而论,他并没做错什么,也已经尽力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如今天道攻势咄咄,他没时间自怨自艾着整日愧疚。
如今回头想想,前些日子,真是做了不少傻事啊。
但,只是因为心魔吗?
心魔总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其实你早就想要追寻死亡了”、“你本来就是该死的”。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他内生的念头。
反倒像是……
应亦淮皱了皱眉,试图抓住脑海里那道一闪而过的思路。
可它一闪而过,转瞬消失。
一旁,青珩与佘寒序还在交谈。
佘寒序对青珩说:
“……但此事确实因我们与天道之间的私人恩怨而起,我和亦淮不可能置身事外。”
青珩冷笑:
“时至今日,你还觉得这只是私人恩怨吗?”
听到这句,应亦淮脑子里逃窜的那道灵光再次闪过。
又再次消失。
应亦淮压抑着烦躁,问青珩:
“掌门又发现了什么吗?”
青珩无奈叹气:
“一场恶战刚结束,你先养好身体再操心其他事。即使是天会塌下来,也不会在这朝夕之间。佘寒序,我还要着手瘟疫,你能照顾好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