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已。
“挺好的,真的。”
佘寒序凝视着应亦淮,嘴上满是祝愿,眼中尽是不甘。
应亦淮怔怔地听着。
月色皎洁明亮。
佘寒序眼底的那抹墨蓝色更加浓郁,像是要溢出来似的。
应亦淮心头一紧:“又到血月夜了吗?”
佘寒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哑声说:
“嗯,我来这里压制妖气。”
应亦淮急急追问:“怎么压制?”
佘寒序垂眸望着自己已经被应亦淮止了血的伤口,无奈地笑:
“需要放血,把妖气逼出去。幻境对我的影响太大,逍遥草和仙隐丹已经压制不住我的妖气了。”
应亦淮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难以忍受。
正无措之时,应亦淮忽然想起了当年进入秘境之前。
青珩长老把那株万年逍遥草用在了他身上。
应亦淮不再迟疑,把手腕凑到佘寒序唇边,坚定地说:
“喝我的血,说不定会——唔!”
佘寒序猛地捂住了应亦淮的嘴。
那双墨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深处翻涌着风暴。
佘寒序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应亦淮睁大眼睛,没等说出什么。
佘寒序更紧地捂着应亦淮的嘴,表情堪称痛苦:
“别说因为你是我师尊,否则我现在就强行解除师徒契。就算被反噬而死,我也不想听你一辈子只喊我是乖徒儿。”
应亦淮再不敢动。
他能感受到那股濒临失控的妖气在两人之间翻涌。
也能感受到佘寒序在拼命克制的、几乎要他吞没的情绪。
应亦淮只能悄悄将体内的仙气一丝一缕地渡给佘寒序。
佘寒序瞬间察觉:
“你在做什么?”
应亦淮被抓包了个正着,心虚地移开目光:“我……”
话没说完,佘寒序吻了上来。
汹涌、狠厉、近乎绝望,唇齿间还残存着甜腥的血。
仿佛要将应亦淮囫囵吞下,将他的身躯与灵魂一同拆吃入腹。
佘寒序吻得又急又重,泪水顺着眼角滚落,砸在应亦淮的脸上。
烫得快要灼伤一颗心。
应亦淮浑身僵硬,双手无措地抵在佘寒序的肩膀,进退都不是。
明明可以推开的。
他如今的修为比佘寒序高出太多,即使佘寒序被血月激发了凶性,只要应亦淮想,也随时可以结束这一切。
但他没有动。
佘寒序喘息着,终于把呼吸的权利换给应亦淮。
他用力环抱住应亦淮消瘦的腰肢,与应亦淮额头相抵,恨恨地问:
“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也爱我?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忘记……”
应亦淮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