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佘寒序,更是吓得炸开了一身柔顺的羽毛。
佘寒序回了神,敷衍地回答:
“和子涵没关系,是徒儿自己心不静。想到拜师大典,徒儿总觉得不安。”
应亦淮听完,了然地宽慰:
“拜师大典之后,你就从外门弟子变成我的亲传爱徒了,有升学焦虑是很正常的。来,与为师过几招!多出出汗,焦虑就自己消失了。”
佘寒序扬起唇角,握着不咎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好。师尊请指教!”
应亦淮在师门大选之间走火入魔、致使剑招全废、剑术尽失。
这是整个逍遥剑宗都知道的事。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段时间,应亦淮一直在与佘寒序一同修习最基础的剑谱。
佘寒序学哪段,应亦淮就跟着练哪段。
应亦淮自己称之为“沉浸式陪读”。
佘寒序听不懂,但他看得出应亦淮确实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从拿剑都拿不稳,到能随手挽出漂亮的剑花,应亦淮只用了三天时间。
并且,应亦淮毫无戒骄戒躁的意识。
每当学会一套剑招,应亦淮总要兴致勃勃地凑到佘寒序面前:
“寒序寒序,快看为师厉不厉害!”
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丝毫不像个清冷出尘的仙人。
正因如此,如今佘寒序与应亦淮两人的剑招套路如出一辙。
他们切磋的时候,总是能预判对方的下一招要怎么出手。
总是难分胜负。
这次,又是一样的结果。
两柄长剑铮然交接,一柄雪亮如同天山霜雪,一柄猩红如地狱阎罗。
应亦淮气息微乱,几缕碎发黏在了颊侧,眼眸却明亮如星辰:
“寒序真棒!这几日又进步了!”
佘寒序放下不咎剑,扬起眉宇:
“徒儿并未胜过师尊,怎么能说是进步?”
应亦淮平复着呼吸,笑吟吟地解释道:
“我一直在进步,你一直能跟我打成平手,那你可不就是进步了嘛!哎呀,不错不错,我这师尊当得还是蛮够格的。”
佘寒序听了,心中暗笑。
这些剑招,他前世在流云长老的胁迫下,早就练得游刃有余、烂熟于心。
如今重新再学一遍,不过是让应亦淮打消戒备的障眼法而已。
应亦淮竟然还因此沾沾自喜?
傻得可笑又可怜。
缓过神后,应亦淮走到一边的石桌旁坐下,斟了两盏竹叶茶:
“来,寒序,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佘寒序乖顺地走近。
应亦淮把流云剑放在石桌上,望着佘寒序的脸庞,怅然地感慨道:
“等再过一段时间,师尊就不能陪你一起练剑啦。”
佘寒序心头一紧:“为何?”
难道应亦淮又想修炼什么歪门邪道了吗?
还是说,应亦淮恶性难改,又想断了自家徒儿的修仙路?
应亦淮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沧桑道:
“因为师尊懒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