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贵的海货能交易给当地的商人,得到一笔尚可的收益。
对方会通过特殊的手段,将新鲜的海货运到全国各地。
而卖不掉的海货就留下来自己吃。
祝虞晚上一般能吃到一碗热乎乎的海鲜面,又或者一块煎得金黄酥脆的海鲜饼,搭配鲜香的海带汤。
这样的晚餐对曾经被供起来的祝虞来说,不够精致科学。
但祝虞依然吃得很香。
王奶奶目光带笑:“多吃点,不要客气。海鲜有很多,不要给奶奶省。”
祝虞点头:“我不和你客气,王奶奶。”
王奶奶笑着笑着,眼角噙着些许泪花。
她想起了她那个年纪轻轻就瘫痪了儿子。
她儿子曾经是军人预备役,在深渊污染物入侵时为了保护学生而瘫痪。
那个时候,他才19岁啊!
她的儿子说,不悔。
但……真的不后悔吗?
王奶奶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她感到有些疼。
她佝偻着背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心的苦涩与痛苦,好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在疼痛中睡了过去。
祝虞吃完面将碗洗了。
王奶奶把采光最好的卧室给他住,清冷的月辉透过暗色的雾气,落在房间内。
薄薄的一层光,朦胧又是苍白的。
祝虞打了个哈欠,眼尾噙着几滴生理盐水。
他看着月色,吟唱着一首没有歌词的小曲子。
曲子节奏舒缓,音律平和,伴随着祝虞清冷的嗓音,似乎精灵在拨动琴弦,令人心静。
不知名的曲音断断续续的,歌声穿透了隔音非常一般的隔断墙,闯入了隔壁王奶奶的房间。
歌声好似一阵清风,吹散了迷雾与梦魇,抚平了痛苦与苦难。
王奶奶皱着的眉头放松了。
她做了一个好梦。
梦中,她的儿子站了起来,他高大英勇。
他说:“我并不为过去后悔,而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好好照顾你,妈。”
王奶奶泣不成声:“好孩子,好孩子,你是我的骄傲……”
泪水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但王奶奶,却是笑着的。
祝虞哼了一会儿歌就累了。
他拉上窗帘,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睡觉。
窗外,一只半边身体只剩下骨架的白眉猫头鹰,正站在树头。
它剩下的一只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祝虞。
它原本是来监视祝虞的。
只是盯着盯着,猫头鹰在祝虞舒缓的吟唱声中泛起了困意,眼睛一闭一闭的。
歌声就好像一股清泉,流淌过它无时无刻疼痛的身躯。
正当猫头鹰享受之际,祝虞的歌声停止了。
疼痛骤然袭来。
它一时不察。
‘扑通’一声,猫头鹰从树上掉下去了。
猫头鹰:-v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