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整个人还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灵魂出窍空留躯壳般,背靠房门,缓缓滑落到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两把画室的钥匙。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梁渡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程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找过去和梁渡远的聊天记录。
醒来以后,他和梁渡远从没在手机上聊过。
梁渡远的头像被众多消息挤到列表下方,程然翻了好久才找到他的微信。
刚拿到手机那会儿,程然就看了自己和梁渡远的聊天记录,平平无奇,以为是兄弟间的闲聊,问梁渡远何时回来,告知想吃的东西,随手拍下日常照分享给对方。
但此时再看,程然竟读出别样的意味。
给梁渡远发流浪猫照片,说自己和小猫一样没人要?
梁渡远回复:【别开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程然当时真以为自己在开玩笑,但真的是这样吗?
又为什么,他会在梁渡远婚礼的前一天,给梁渡远发消息,【胆小鬼。】
梁渡远没有回复,他们的聊天记录也就断在这句话上。
这句胆小鬼,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可是多恐怖啊。
秦妍对待他,那么的好,把他当作亲儿子对待,无微不至。
因为他喜欢画画,便全力支持,腾出房间当作他的私人画室,送他去国外深造,学习艺术,读了七年书,回来还出资助力他和汤文乐创建工作室。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和梁渡远?
程然细思极恐,头皮阵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腾至全身。
程然不敢再看任何和梁渡远有关的事物。
可他遭受到的刺激实在猛烈,像原子弹摧毁他对自我的认知,颠覆他的三观。
程然难以承受这伦理之重,急于向外界求助,给他目前唯一信任的人,汤文乐,打了电话。
他攥紧手机,喉结几次滚动,抑制着绝望的情绪喊:“乐乐”
听声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汤文乐:“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程然却又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最为关键的,他耻于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闷了许久,声线颤抖问:“你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汤文乐莫名其妙,满是疑惑问:“你在说什么啊?”
程然闭上眼睛,画室的一切历历在目,线条勾勒的画像,明暗的光泽起伏,仿佛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你觉得我是变态吗?”
“啊??”汤文乐不可思议道:“我怎么会觉得你是变态??”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很奇怪的话?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不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呢?”
程然没吭声,只是咬碎了牙将绝望往肚子里面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