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和齐蕊在外面吃的吗?”秦妍问。
齐蕊是梁渡远的未婚妻,听到这个名字,程然捏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两分。
梁渡远淡淡说:“不是,和朋友。”
他的余光扫了眼程然,对方眼睫微垂,盯着玻璃杯里飘着的玫瑰花骨朵,紧绷的后背微泄,像是松了口气。
秦妍关心问:“婚礼筹备得如何?”
“都说好了。”
秦妍点点头,“说好了就好。”
徐姨突然插话问:“少爷,今晚在这里休息吗?”
“然然房间的暖气没用了,昨天打电话给物业,物业过来看了一眼,说会叫人处理,结果人来了两趟也没处理好。最近又降温,冷得厉害,然然就到你房间去睡了。”
梁渡远:“没事,晚上我和然然挤挤。”
余光再瞥,程然的嘴唇似乎撅得更明显了。
“这怎么合适?婚礼是大事,还是要好好休息,然然睡觉喜欢多动,不方便,待会叫徐姨收拾出一间客房。”
梁渡远说:“不用这么麻烦,快十点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这怎么”
未说完的话被厚重的高脚椅在地板摩擦的刺耳声音所打断。
程然兴致乏乏,耷拉着眉眼说:“妈,我累了,我先上楼休息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秦妍道:“好,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回到房间,将所有声音屏蔽在门外。
程然颓废地靠着床头给朋友发消息:【怎么办,明天就要去参加我哥的婚礼了。】
【能打晕我,一键跳过明天吗?】
【嚎啕大哭jpg】
程然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
突然房门被人叩响两下,程然抬头,梁渡远推开门,跻身进入房间。
“看你闷闷不乐,不舒服吗?”
梁渡远走到程然面前,伸手探了探程然额头的温度,程然收起手机,偏脸想躲,但反应慢了一拍,只好乖乖地坐着。
他稍稍仰头,和梁渡远四目相对。
梁渡远的脸逆着光,剑眉凌冽,鼻梁又高又挺,额前的碎发遮掩了那股带有锋芒的冷峻,身穿黑色高领毛衣,还有一丝禁欲的味道。
他站在面前,挡住大半的光线。
垂眸时,眼尾的弧度衬得眸子愈发深邃,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永远的冷静、绅士和矜持。
“没有不舒服。”程然闷闷道。
“那为什么不开心?”
听到这话,程然想哭又想笑,梁渡远居然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放在腿上反盖住屏幕的手机突然接连抖动了三下,提示微信收到新消息。
梁渡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手机背面,又若无其事收回。
话到嘴边,程然突然峰回路转说:“哥,宗高富向我表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