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都没用到,时予昼就赶到了酒店门口。
喘着热气,他在门口平复急促的呼吸。
说不紧张是假的,虽然自他回国,两个人也多多少少见过几次,可结果显然都算不上美好,甚至仔细算来,连完整的话都没过一句,视若无睹已是常态,她更是对他不止一次,“恶语相向”,“视而不见”,想必讨厌他,已到了极致。
可……他现在却要……
那通电话,代表着什么,接下来又会生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清楚,他同样也清楚。
时予昼不傻,也早就过了那个被她在隐蔽角落强吻一口,摸一把腹肌,就能脸红半天的年岁了。
胸腔内的心跳“咚咚”震着,心脏像被千万只蚂蚁爬过,艰涩又酥麻。
半分钟后,确定呼吸平复下来,自己没有那般狼狈了。他抬手敲响了酒店房门,手心出了一手汗。
里侧开门度很快。
甚至称得上神。
“哥,快,快进来。”侧开身子,脑袋探出去,温林像地下接头一般,确认走廊没有偷拍之类的后,她又火关上门。
“她呢?怎么样?”时予昼的声音很哑。
“听姐啊,在等你呢。”领着人,温林往里屋进。
时予昼跟在后面,呼吸隐隐有些急,且越靠近,那股急意便越明显。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生出了胆怯的心思,有些不敢上前。
他甚至没想好,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而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又会是什么。
然而,现实没给他多考虑的时间。
先不说,门口到大床的时间并不远,再者,他显然忽视了她对自己的重要程度。
脚刚一踏进里屋。
只是听到她难受的闷哼,他隐在胸腔的心都像要被撕碎了一般。
顾不得要对她说什么了,也顾不得她会对他说什么了,他不在乎了,也不重要了,他只想让她现在好受一些,再好受一些。
若可以的话,他甚至想替她承受这些痛苦。
房间内温度极低,氤氲着冰凉的水汽。
床上的姑娘侧躺着,脑袋埋在松软的白色被褥间,粉唇微张,轻轻吐着热气,一张脸似被热水沁润过,随时能掐出水来,脖颈也透出一股粉色,像出水芙蓉,却又比芙蓉更美一些。
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早没了规整样。
涩情又靡艳的一幕。
时予昼呼吸骤然一窒,身体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反应。
在她这里,他向来没出息到过分。
快蹲下身,他试图掩盖身体的狼狈。
咽了咽干痒的喉腔,他掀眸,漆黑的眼瞳对准杜虹。
“她,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时予昼的世界,干净又一帆风顺,完全接触,也想象不到,世界上竟然会有引诱人情的禁忌之物存在。
杜虹拿掉喻听矜额头上的冰毛巾,扔进冰盆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没第一时间接时予昼的话,她先上下盯着时予昼打量一番。
杜虹自认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看人不会错,也没出过错,几乎一眼,她就知道了,眼前这个男人喜欢听听,甚至是爱到了骨子里。
“你,喜欢我家听听。”用的肯定句。
时予昼连犹豫都没有,重重给了个“是”字。
爱她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好藏的。
杜虹点头,又问,“结婚了吗?”
虽然她是这样考虑的,也确认喻听矜在等他干那档子事儿,可有些道德层面的事,总要先确认好。
否则对彼此都不好,她也不愿意委屈听听,若这个男人真的已经结婚了,或者是有了女朋友,今日就算冒着第二天上热搜的风险,杜虹也会把这个男人赶出去,带着喻听矜去医院接受救治。
时予昼莫名,似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问一个这样的问题,但想到对方同喻听矜的关系。
他还是礼貌地回了,“没有”。
杜虹还算满意,“那就是…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现在只喜欢我家听听,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