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觉察出身体不对劲,是在宴会进行到后半程。
饭桌上。
主办人再次举杯,“合作愉快。”
喻听矜咽了咽略有些干痒的喉腔,浓密睫毛轻颤,漂亮的眼尾浅浅一提,露出点杜虹教她的商业场上的假笑,“合作愉快。”她回了声。
杯酒相撞,声音清脆。
橙黄的液体流进胃腔,整个胃部都跟着火辣辣一片。
喻听矜其实已经挺久没喝过酒了,还是度数这么高的酒,酒局饭局,杜虹能帮她挡的,就尽量帮她挡了。
可今日,恰逢杜虹是生理期,女性生理期有多难受,喻听矜这个自小就患有严重痛经的人再清楚不过。
第六杯酒咽入喉咙,喻听矜眼前视线已有些模糊。
她感觉自己有些醉了。
若不是杜虹站在她身旁,让她借力撑着,她觉得自己都要腿软跌倒在地。
“还可以吗?”杜虹小声问。
喻听矜胡乱点了下头,一侧手指死死掐住手背皮肉,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以。”
她没告诉杜虹的是,胃部难受已不是如今她最不能忍受的点了,她现在最无法忍受的是身体…自下而上冒出的,那种无法言说的燥痒与炽热。
令人羞耻又难耐…到无法忍受。
她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种感觉,喻听矜其实并不陌生。
她早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
高中毕业,与时予昼迈入大学,两人除了食堂,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酒店。有时,爱意上头,一做就能搞一晚上,没个停歇。
很显然……她现在身体这种情况,就是每次她跟时予昼要大做特做的前兆。
可……为什么?
她明明没有……
可……终归在娱乐圈混迹五年,这个圈子有多肮脏不堪,喻听矜一清二楚,她自己也一直都很小心,离手过的东西绝对不吃,有杜虹在的场合,她决不一个人落单…没中过招…可这次为什么…?
总不能是她太思念时予昼,给自己想情了吧。
忽然,似想到什么似的,喻听矜已有些眩晕的视线,落在面前酒杯上。
她想起来了……是晚间,在大厅的那杯酒。
心“咚咚”跳起来,意识骤然清醒几分。
指骨攥进手心,力道越用力。
喻听矜隐约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不傻,相信在酒里下药的恶心男人估计也不傻。
但这般大的场合,那男人应该不会自己出手……
所以——
视线在宴厅环视一圈。
不出意外,喻听矜很快跟一个隐在角落,身着制服的女服务生对上视线。
喻听矜视力极好,又加上自小寄人篱下,对眼神诸如此类的再敏感不过。
又估摸着,那服务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视线有些胆怯,总时不时往她那边偷看,却恰巧跟喻听矜撞上视线
几乎一眼,她就分辨出来了……这人,应该就是……那个变态男找来接应的人。
死死抓紧杜虹的手,喻听矜清楚地知道,在场唯一能帮她的只有杜虹。她也只相信杜虹。
“姐。”她低声唤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颤了。
“嗯?”刚对着圆桌上各大佬吹完彩虹屁的杜虹听到声音回头,以为她是难受得厉害。
毕竟,喻听矜是相当能忍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万万不会在这种场合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