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款沐浴露他很久都没有用过了。
自从上次在镰仓和你不欢而散,他就扔掉了所有你给他买的东西。
没多久又自己去商场一一买了回来。
自我洗脑:霓虹版卧薪尝胆
一场酣畅淋漓地大出血浪费钱后,糸师凛别扭地承认,其实你对借住在你家的他和蜂乐都很好。
你给他和蜂乐购置的日常用品,都考虑到了他们的个人习惯和喜好。
饭桌上,也永远有他们喜欢的菜式。
足球上的指导更不用提。
这世上不会再有你这般温和细心、无微不至的主教练。
他到底为什么当初会和你吵起来呢?
糸师凛无数次一个人抱着被子发呆。
只是因为你没有和他一样同仇敌忾,讨厌糸师冴吗?
不……
他才没有那么幼稚。
真正让他不满的根本,是在你心中糸师冴的地位比他更重要。
球员也会对主教练产生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糸师凛想不清楚,他只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恨透你了。
洗完澡的糸师凛,换上干净的衣服,直接推开了中控室的门。
“她在哪里。”
正在吃泡面的绘心,愣了一下,把食物咽下去:“你们可真是……”
“一群没礼貌的小鬼。”
糸师凛皱起眉头。
绘心往外指了指:“顶楼,那一层都是她的。”
“友情提醒,千切豹马刚刚过去。”
糸师凛面色难看。
*
千切敲开你的门时,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脸上是在浴池蒸出来的红晕。
少年雌雄莫辨,长开的五官稠丽非凡。
你被晃了下眼,感慨真是男大十八变,一天一个样。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你让开路,放他进来,让他自己找地方坐,你去给他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
千切在外间的沙发上坐下,接过毛巾慢慢擦着头发:“长发的缺点就是太难打理。”
你闻言笑着打趣:“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千切点点头,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你:“嗯,但只要你喜欢,那些都不算什么。”
“嗯?”他这话说得你有点莫名,你曾经是开过类似的玩笑,美丽的资产什么的,但你直觉千切不像在开玩笑。
千切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看向他带过来的瓶瓶罐罐,你顺着看过去:“药?怎么了吗?”
那些都是你让人给他准备的药,价值千金,对于恢复和保养膝盖有着拔群的效果。
“药没有问题。”千切把那些瓶瓶罐罐往你的方向推了推,“朝雾医生,能帮我上药吗?”
你被他的称呼弄得愣了一下,千切却眨了眨眼睛:“wintercup,我看了。”
“明明是我的主教练,怎么成了其他人的队医?”
他故意叹了口气:“明明口口声声说着我是珍贵的资产,但我的康复治疗你都是扔给别人。”
“还是说……那个人比我更加珍贵呢?”
你勉强理清楚了他的来意,不由好笑:“什么乱七八糟的,豹马,你是在嫉妒吗?”
千切坦然地点点头,甚至还反问你:“不可以吗?”
你无奈地拿过药膏,旋开盖子:“他不是我们的队员,你有什么好嫉妒他的。”
你知道,球员都想让主教练的目光永远只落在自己身上,而且备受主教练喜爱的球员,在更衣室的地位往往不低。
你指尖挑出药膏,示意千切把腿伸过来。
冰凉的药膏散发出苦涩的味道,你将药膏抹在他的膝盖上,然后轻轻触碰了周围,确定他恢复得不错。
术后狰狞的伤疤盘踞在他的右膝,你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虚虚地描摹那条疤,脑海中不由回想起绘心腿上可怖的伤痕。
千切是幸运的,差一点就足以毁灭整个职业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