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次外孙女过水痘,老太太送来这里看病的那一家吧?”
年轻的大夫撩开卫生所的帘子,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伏在简易的木桌前默写药方,听见孙儿和孕妇家属说话的声音,听着那对年轻夫妻感谢地话和离开的动静,老爷子语气轻松地和孙儿说话。
裴大夫点点头,“是他们家。”
老爷子了然,这年头家里能够有个脑子清醒又开明的主事的老人家的可真不多。
这是儿孙们的福气。
见和自己说完话就自顾自又忙开来的孙子,裴老头在心里扼腕,他这个孙子不论是悟性还是医术都是家里小一辈里拔尖的。
可惜
心里替孙子惋惜的裴老头沉默片刻后,又想起了孙子的终身大事迟迟没有着落。
他们现在的这个身份,就是想要办喜事,也未必能找到合适的人家。
反向洗脑赵春花
当长辈的大概见不得适婚的晚辈空落落没个着落的。
裴老头是这样,赵春花也一样。
自从发生了去娘家借钱不成,儿子大玩离家出走之后,赵春花这心里就添了一桩心病。
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但是每天都觉得不得劲儿。
祁红豆一点都不奇怪看到赵春花来她这里诉苦。
赵春花压根也不是有事儿憋在心里的性格,她有什么麻烦,是一点都不会想着避着人的。
最好全世界都能停下来听一听她的委屈,就最好了。
“娘,上次老幺过去可给三毛揍的不轻,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爱说话了,看得人着急,你说我要咋办啊?”
“二毛的崽要看病吃药,一直劝我别着急给三毛娶媳妇儿,他咋能这样呢,三毛可是他亲弟弟啊,小孩子哪里有不生病的,也不能为这个叫三毛一直打光棍啊”
“孩子他爹?他说这时候干活太累人,这几天在家躺着呢,欸,他的身体也是不太好,总是这疼那儿不舒服的”
祁红豆听着她来回的车轱辘话,眉头能皱成蝴蝶结。
赵春花还在那边一直絮叨。
她来娘家,肯定不是纯诉苦,就是抱着小心思,指望娘家能帮衬一把。
祁红豆却觉得这么冷的天,都没能把她的脑子冻清醒,指望赵春花自己醒悟到就他们家现在这个样子,真有人好心帮一把,时候估计都要悔断肠是不可能的。
索性就把赵春花打发去和儿媳妇做活了。
不管是缝衣服、喂猪、做饭还是去地里干活,反正脑子用不上,手上就不要停。
至于老牛家那帮人,别说祁红豆看不上眼了,就是找遍老赵家也找不出一个说老牛家的人没毛病的!
小妞妞都知道帮着家里收拾垃圾呢!
老牛家连个孩子都不如,有什么脸面来找她要钱!
她是丈母娘,又不是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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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今天咋没人做饭啊?”
“哦,你娘去红旗大队了,今天晚上也不知道回不回来,你让你媳妇儿给做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