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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涩谷三郎的心里话（第1页）

孟浩川微微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一整排伪官员汉奸和特务，语气客气又得体。

只见他扬声开口：“在座诸位全是帝国培养出来的骨干精英，瞧各位精气神十足，个个仪表端正，全是咱们情报系统里拿得出手的能人翘楚。”

这话一出，厅里所有人脸上都堆起笑，立马齐刷刷抬手鼓掌，掌声此起彼伏。

现场直接开启一番互相吹捧的场面，底下人你一言我一语捧着孟浩川，夸他是帝国难得的栋梁之才。

年纪轻轻身居高位，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精英翘楚，更是整个帝国军队体系里最年轻的大佐，句句都往好听了说。

喧闹的吹捧声稍稍落下去，涩谷三郎往前半步，凑到孟浩川身侧，压低声音恭敬汇报：“特使阁下，丰乐舞厅里外全都安排妥当了。”

“楼下场地留给宪兵队和底下办事人员歇息待命，我、福原局长陪您上二楼包厢，咱们单独谈正事。”

孟浩川听完，视线淡淡扫向一旁站着的福原次郎，心底暗自盘算。

他记得前世电视剧剧情里里，这老狐狸，狗东西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在林河地界还置办了一处气派十足的大别墅。

只不过如今自己穿越过来，整条故事线早就变了，地点从林河换成了新京，眼下一切都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他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回应涩谷三郎，话头留了几分余地：“次长阁下安排周到，只是为了咱们几人的安全着想，还是调派特勤处宪兵，把二楼包厢和整条楼道都布防看守好。毕竟……”

后半截话他没直白说透，点到为止。

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瞬间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谁都清楚前阵子刚生新京火车站针对孟浩川的刺杀事件，特使现在多几分谨慎提防，完全合情合理，半点不突兀。

涩谷三郎连忙应声应下，孟浩川便命令浅野修平吩咐手下宪兵立刻去二楼楼道布岗，把包厢四周把守严实，杜绝任何意外。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二楼包厢，房门一关，外头宪兵守在走廊，屋子里就只剩孟浩川、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三个人。

包厢里摆着软沙，桌上备好了茶水酒水，三人各自落座，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涩谷三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揣着事，犹豫片刻，还是先开口试探：“贤侄，这次天皇陛下特意派你过来督办满洲，我心里一直拿不准，想问问后续核查具体是什么流程，我也好提前跟福原局长统筹人手、安排妥当，不给你添乱。”

孟浩川听完，嘴角轻轻扯出一抹淡笑，语气四平八稳：“该怎么清查，自然是完全遵照天皇陛下的旨意来办。”

短短一句话，听得涩谷三郎和一旁的福原次郎脸色同时一沉，两人心头猛地一紧，脑子里不约而同冒出同一个念头：难不成天皇陛下那边要动真格，要在满洲全境这边铺开全面严查了？”

“若是真一刀切查贪腐、查私通，他俩手里多少不干净的勾当，根本经不起深挖。

就在两人心里打鼓、暗自愁的时候，孟浩川话锋猛地一转，慢悠悠补了后半句：“只不过我这边查得松还是查得紧，全看二位底下的诚意准备得足不足。”

这话刚落，涩谷三郎和福原次郎悬着的心当场落了地，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一下子挪开，心底止不住地窃喜。

花钱打点、送礼疏通根本不算什么，这点损耗对他们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能躲过严苛清查，花多少钱都划算。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暗自笃定，之前沪上流传的那些传言果然半点不假。

都说这位特使阁下贪得无厌，胃口大得吓人，跟他比起来，自己平日里捞的那点油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这下算是彻底印证了传闻。

涩谷三郎听完孟浩川的话，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意，往前欠了欠身子接话：“贤侄，这点事儿根本不算难题。”

“只要核查只是走个过场，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俩的诚意保管给得足足的，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他顿了顿，抬手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索性把姿态放低，不再藏着掖着：“既然现在包厢里就咱们三个人，没有外人，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敞开了说心里话。”

“您也清楚我的处境，外头看着体面，顶着关东军中将、治安部次长的名头，旁人都以为我手握大权风光无限，实则手里半点实打实的权力都攥不住。”

“论实权，我甚至比不上关东军情报部的柳田元三，人家虽然是个少将，但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压住我一头。”

说到这儿，涩谷三郎脸上浮出一层憋屈，语气也沉了几分：“我这岁数摆在这儿，往上冲大将的念头早就不敢有了，这辈子也就这样。”

“如今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趁着还在这个位置多捞些钱，可偏偏所有来钱的门路全被关东军那帮人死死把控着，肥肉全让他们吞了，我顶多只能跟着捡点残渣，勉强喝口清汤，实在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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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三郎随后，端着桌上的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瓷杯边缘，目光沉沉地落在孟浩川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我早有耳闻，贤侄在整个沪上地界混得风生水起，各色生意做得面面俱到，人脉渠道更是四通八达。甚至连一向眼高于顶的海军马鹿那帮人，你都能搭上关系、合作做事。”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拉长了尾音，笑意不达眼底：“贤侄的生意越做体量越大，势头锐不可当，想来背地里，应该是另有门道吧？”

面对涩谷三郎暗藏机锋的盘问，孟浩川脸上半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反倒一脸随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姿态放得十分谦虚。

“次长阁下消息真是灵通，沪上这点事儿，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刻意的低调：“我就是在沪上混口饭吃，做点不起眼的小买卖，混个安稳日子，根本没外界传得那么夸张，都是旁人抬举、夸大其词了。”

这话一出，坐在一旁的服务次郎当即不动声色地抬了下眼皮，和涩谷三郎飞快对视了一眼。

两人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无语和憋屈，心里齐齐腹诽吐槽：好家伙，你这还叫小生意？！

整个沪上的油水你捞了大半，军政两头的路子全被你打通，连海军马鹿的资源都能稳稳拿捏，要是你这都算小打小闹？

我们他妈的，忙活半天捞的好处，连人家的零头都比不上，说难听点，俩人加起来恐怕还不如他妈的，街边乞讨的乞丐体面！

孟浩川身子微微前倾，眼神直白又随意，反倒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点调侃的意味反问过去：“二位天天身居要职，手握大权，不如跟我说说，平日里，你们都是怎么借机捞油水、中饱私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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