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是热灶,宫里人恨不得找机会凑上来呢。
百喜去了,那几位曾经鼻孔朝天的管事,自会变脸,和气的与他称兄道弟,然后麻利的帮他办事。
其二,各家的管事,其实也都不陌生。
百喜不必惊动主子,只管找一二管事,就能探听到各家的情况。
百喜一边小跑着出了太子的书房,一边在心里快的想好办法。
出了门,他就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
不到两个时辰,他就拿着几张纸跑回来。
纸上,详细列明了本次跟随圣驾来汤泉宫的人员中,年岁满六十的人。
有宗室,有朝臣,亦有年长的女眷。
元驽心中早有估算,暗地里亦有暗卫汇报,他扫了名单一眼,就能确定:
“不错!”
名单没错,百喜办事也不错。
听到元驽夸奖,百喜眉眼都带着笑,“奴就是跑个腿儿,还是太子想得周全,将事情交代得明白。”
得意却不居功,还努力拍元驽的马屁,百喜确实伶俐。
元驽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暗道一声:“不愧是阿延,就是眼光毒辣!”
恋爱脑的妻奴就是如此,不管如何,都能想到自家老婆身上,并都大夸特夸!
元驽拿好纸,没再跟百喜说什么,便站起身。
百喜赶忙收敛笑容,躬身站好。
等元驽走过,他则殷勤地跟在后面。
元驽直接进了汤泉宫。
“大监,父皇可得闲?”
在殿门外,元驽看到了守在廊庑下的姜沐恩,便客气的询问。
“奴请太子安!”
姜沐恩赶忙行礼,然后才低声道:“圣上倒没有召见朝中的大人们!”
所以,没有正经的朝政。
“我有事想与父皇说,还请大监为我通传!”
“殿下客气了,老奴这就去!”
姜沐恩很是客气,说了一声,便进了大殿。
不多时,就听到殿内传出圣上的声音:“是驽儿啊,进来吧!”
听到“驽儿”二字,元驽稍稍有些放松。
他抬脚进了大殿。
行至近前,叉手行礼:“儿请父皇安!”
“好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很不必这般生疏。”
圣上心情不错,对元驽亦是和颜悦色。
元驽先问了圣上身体如何,又装模作样的劝慰:“皇祖母已逝,父皇再悲恸也要顾及龙体。”
“您若因哀伤而毁了身子,皇祖母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身体的!”
圣上听儿子关心自己,很是受用,便回道:“不要只说我,你小子也要注意!”
“你确实年轻,身子骨也硬实,但切莫只顾忙碌而疏忽了自己!”
元驽讪讪地笑了笑,像个不够稳重的小孩子,被长辈训诫。
他知道长辈是好意,也知道自己错了,可就是有点儿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