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槿站在宋府门口,没急着进去,而是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桢便生龙活虎地扑腾着翅膀飞来了。
慕槿伸出手,桢稳稳地停落在他的臂膀,那足以撕开野兽皮肉的利爪没有伤到它的主人分毫,乖顺地收好。
慕槿的目光落在桢的身上变得很柔和,他轻声说,“去武的院子等我。”
桢很聪明,它记得宋清武的味道,能在这座巨大的太傅府找到宋清武的住处。
宋清武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与桢说话。
桢振翅一飞,黑影掠过太傅府上空,直往府内深处去。利落又潇洒。
慕槿收回目光,转头时,撞进宋清武沉沉的眼底。
宋清武低笑一声,伸手自然地抓住他的手,力道轻而稳,不逾矩,却足够让人安心。
“走吧,我带你去见我的父亲和母亲。”
慕槿指尖微顿,随即轻轻回握,任由宋清武牵着他往前走。
宋清武掌心温热,指节带着常年握枪练剑的薄茧,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缓,刻意迁就着他的步调。
一路进了正厅,早有下人通报。
宋太傅端坐在堂前,气质沉稳,眉眼温润,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时,眼底却并无半分苛责,反倒多了几分欣慰的笑。
他这大儿子,总算成家了。
宋夫人更是早已起身,含笑的目光落在慕槿身上,细细打量一番,见他清隽温雅、眉眼明澈,心头先自软了几分,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可算到了,一路辛苦。”
慕槿在太傅府住下了,他与宋清武虽然心意相通,但还未到议亲的地步。
故而两人并未住在一院。
慕槿住在宋清武隔壁的院子,离得很近。
过了半个月,宋清武公务上的事才闲了下来,议亲也被提上日程。
他偷偷用轻功飞到隔壁找慕槿。
慕槿听到敲门声,起身打开门。
他准备歇下了,故而外袍披着,看着十分慵懒轻松的样子,眉眼间也是放松的。
见到宋清武,他挑了挑眉,温声唤他,“阿五。”
阿五是宋清武的小名,算生辰八字的人说他的名太硬了,过于刚烈,所以小名要取个软一些的,两相中和,命才能长。
于是宋夫人就叫他阿五。
宋清武上前一步,带起一阵清风,抓住他的手腕,把他从屋里拉了出来。
慕槿被他抓得踉跄一步,鼻尖撞到宋清武胸膛,闻到一股好闻的檀香味。
那是宋清武身上的味道。
白檀香味。
初闻是清润木质香,不烈不燥,像古寺深殿里常年焚着的香,带着几分沉静、肃穆、安稳。
尾调绵长悠远,淡而不散,闻之便觉心平气定,沉稳自持,凛然不可侵犯。
“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宋清武的手搂住他的腰,足尖一点,稳稳带着他落到房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