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执渊面色冷冽,目光锐利如刀。
他早该察觉,西宁王庭新败,怎会派出如此散漫的小队?分明是诱敌深入的诡计。
只是他连日征战,心中又牵挂着京城的人,竟一时失察。是他刚愎自用,行差踏错。
“死守待援!玉凌关的援军半个时辰内必到!”
话音未落,西宁铁骑已冲至近前。马蹄声如惊雷,喊杀声震耳欲聋。
箭雨如蝗,射向大盛军阵,却被盾牌牢牢挡住,只发出密集的“笃笃”声。
双方短兵相接,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漠,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秦执渊一马当先,长剑舞动如电,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血花。
他武艺本就高强,此刻身陷重围,不见颓势,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狠戾。
玄色的战袍很快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正当众人厮杀之际,不远处的沙丘上,一位手臂巨力的弓箭手拉开一柄重达百斤的重弓,锋利箭头对准了秦执渊。
秦执渊刹那间感应到什么,回过头来,只见到紧绷的线上寒光闪出,竟是三箭齐发!
副将回过头来,目眦欲裂,眼中闪过惊慌,“陛下!”
三箭破空而来,带着撕裂风沙的锐响,直取秦执渊要害。
他旋身挥剑,铛铛两声,击落左右两箭,可第三支箭太快,太狠,正中他左肩下方,深没入肉,刺穿肩背。
“噗——”
秦执渊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震,鲜血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染红玄色衣甲。
他握剑的手微微一颤,却硬是没退半步,反手一剑劈翻近身的敌兵,厉声喝道:“继续杀!援军即刻便到!”
“陛下!”亲卫疯了一般冲上来护主,刀光剑影将他团团护住。
秦执渊只觉左肩一阵剧痛,紧接着一股麻痒顺着血脉往上窜——箭上有毒。
他咬碎牙,强行压下那股眩晕,长剑依旧稳如泰山,每一次劈砍都带着雷霆之势。可视线渐渐发花,耳边厮杀声也变得遥远,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能倒。
不能死在这里。
京城还有玉儿,还有孩子……他答应过,要回去。
“急报,急报!”
飒踏战马飞跃过几千里的风沙与霜雪,信使高扬马鞭,凌空狠狠抽在马后腿上,马儿甩着鬃毛狠狠嘶鸣一声,一路畅通无阻往宫内狂奔,一直到大明宫的长阶前。
信使翻身下马,捧着战报一路奔入大明宫。
彼时宋清玉正在案前拿着奏折,与几位朝臣商议政事。
“君后,边关急报!”信使喘着气跪倒在地,将信函高举过头顶,“陛下在边关遇险,尸骨无存。宋将军带兵寻找一百余里,未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