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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第1页）

腊月二十三，小年。

刘嬷嬷的第二课——冷水泼面。

三九天。水缸里的水，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刘嬷嬷舀了一瓢冰水，当头泼在永琰脸上。

皇子晨起，当用冷水洗脸，醒神。她冷冷道。

永琰被冰水泼了一脸，浑身一颤。他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嘴唇，紫。他的牙齿，打颤。

不许擦。刘嬷嬷冷冷道，皇子不能怕冷。你若怕冷，将来怎么做大事？

永琰咬着牙，没有擦脸上的水。他站在那里，像一尊小小的雕像。

璎珞站在窗外，手攥成了拳头。她的指甲，掐进了肉里。

但她没有进去。

她知道——永琰能撑住。他的底子好。冷水泼面，伤不了他的身子。最多——伤他的心。

而她要的，就是刘嬷嬷伤他的心。

因为——每一次，都是那拉皇后的。

……

刘嬷嬷向那拉皇后禀报了第二课的情况。

娘娘，刘嬷嬷的声音，带着一丝挫败，嘉亲王……不怕。冷水泼面，他没哭。没擦。没病。

那拉皇后的手，微微一紧。

不怕？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倒要看看——他有多。

她拿起笔，在纸上又写了一个字——饿。

明日，让他——饿一天。

消息传到咸福宫时，容音正在灯下，看着那盆素心兰。

明玉禀道：娘娘，刘嬷嬷让永琰跪砖，又用冰水泼面。明日，还要让他——饿一天。

容音的手，猛地一颤。水壶倾斜，水洒了一地。

饿一天？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是。那拉皇后下的令。刘嬷嬷传的话。

容音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的眼眶，微微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那拉皇后的棋，越来越狠了。跪砖、冰水、饿饭——这是要把永琰往死里。

可她知道——璎珞不会阻止。璎珞在。璎珞在。璎珞在等那拉皇后——露出破绽。

明玉，容音睁开眼，声音平静，去库房，取一盒人参。再取一包红糖。匿名送到永寿宫。

娘娘……人参和红糖？

永琰要饿一天。璎珞不会给他吃东西——因为给了，便是。但……人参含在嘴里，不算是吃东西。红糖化在水里，喝一口，不算是。

明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

当夜，一盒人参和一包红糖，出现在永寿宫的门口。没有署名，没有留言。

璎珞看着那盒人参和红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她知道是谁送的。

明玉，她轻声道，把人参切成薄片。明日永琰饿一天的时候，含在嘴里。红糖化在水里，让他喝一口。

璎珞拿起一片人参，放在鼻尖闻了闻。人参的香气，清苦而醇厚。

容音……她低声道，你终于——不旁观了。

兵部。

傅恒放下手中的公文，看着窗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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