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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第1页）

婉拒得好。她轻声道，她若是答应了，才是蠢。

她走到那株枯梅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光秃秃的枝干。梅树已经彻底枯了，叶子全掉光了，只剩下干巴巴的枝干，像一只伸出的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璎珞，她低声道，你拒绝了那拉氏，便等于向她宣战了。从今往后，她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

她知道，那拉皇后不是高佳贵妃。高佳氏蠢，只会明着来；那拉氏聪明，她会暗着来。她会等，会忍，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给璎珞致命一击。

而璎珞，必须比她更聪明，更坚韧，更……冷酷。

娘娘，明玉小心翼翼地问，祥嫔给令皇贵妃解围，您怎么看？

容音沉默了片刻。

祥嫔……她轻声道，令皇贵妃这枚棋子，用得不错。一个嫔，敢在皇后面前给皇贵妃撑场面，说明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女子了。令皇贵妃教得好。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只是……棋子用得越好，越容易被人盯上。那拉皇后不会放过祥嫔的。令皇贵妃……要护好她。

四月底，紫禁城里忽然流传起一个消息。

听说了吗？山儿小阿哥……先天不足，怕是养不大。

可不是嘛。七个月的早产儿，四斤多，太医都说了，先天不足。这要是活不过三岁，那可是折福的事……

嘘——小声些。这话可不能乱说。令皇贵妃娘娘知道了，要砍头的。

怕什么？这是事实嘛。先天不足的孩子，就是难养。你看他百日了，才多大点？正常孩子百日都十来斤了，他才……

听说皇上很宠他呢。每日下了朝就往永寿宫跑……

宠有什么用？命是天生的。皇上再宠，也改不了先天不足的事实。万一……万一这孩子日后痴傻怎么办？皇家血脉，若是出了个痴傻的皇子，那可是天大的笑话……

流言像风一样，吹遍了东西六宫。起初只是宫女太监私下议论，后来连各宫的主位都听到了。那拉皇后坐在景仁宫里，听着崔嬷嬷的禀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痴傻……她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痴傻的说法，传得好。

她没有让人去传。她只是——没有让人去禁。流言这东西，你越禁，传得越快。你不管它，它自己会酵。

而她要的，就是这个的过程。

流言传到璎珞耳中时，她正在给山儿喂奶。

小阿哥含着乳，小口小口地吸着，虽然力气不大，但比刚出生时好多了。璎珞低头看着他，心中一片平静。

娘娘……明玉进来了，脸色不好看，外头有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璎珞头都没抬。

说……说山儿小阿哥先天不足，怕是养不大，还说……还说万一日后痴傻……

明玉没说完，但璎珞已经明白了。

她抬起头，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痴傻？她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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