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话音刚落,李泽俊心里就嘀咕开了:什么“强烈要求”?芽子这事,分明是李文彬和曾sir联手定下的局。
这话他当然不会讲出口,既得顾全两位上司的颜面,更关键的是,芽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成天跟李文彬这种城府极深的老江湖周旋,哪有和芽子这样干练爽利的年轻女警搭档来得轻松自在?
听李文彬把危险说得这么重,芽子非但没退缩,反倒眼神亮,跃跃欲试:“没问题!从穿上这身制服那天起,我就没打算绕开任何一道坎!”
目光掠过对面的李泽俊,她心底的好奇,又添了几分。
几句简短交流后,第一个入选者就这样敲定了。
李文彬转向芽子:“芽子,你先稍坐片刻,说不定待会儿还能见到新队友。”
芽子乖巧地退到一侧坐下,李泽俊这才收回一直悄悄瞄向她的视线,翻开第二份档案。
这份材料他熟得很,就在昨夜,他还跟档案主人通了电话。
没错,第二份正是陈国忠的资料。
李泽俊快扫了一遍,现里面缺了体检报告,说明他脑内那颗肿瘤,眼下尚未被查出。
倘若李文彬事先知情,这份档案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略一思忖,李泽俊点了头:“行,陈国忠,过关。”
“年纪虽偏大些,但他多年一线办案积累的经验,正是‘卧虎’急需的。”
李文彬嘴角微扬,指尖轻点手机,一条消息即刻出。
很快,会议室门被叩响。这次走进来的不止陈国忠一人,马军也陪在他身边。
陈国忠刚踏进门,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怔在原地,他一眼就认出了李泽俊。
马军早有预料,顺势拉了他一把。他知道,陈国忠见着李泽俊,必然是惊愕难掩。
李文彬这次没多费口舌,直截了当道:“陈国忠高级督察,你已通过审核,即日起成为‘卧虎’小队成员,是否接受?”
“接受!”事已至此,哪还有回头路可走?
“很好!”李文彬颔,“陈国忠、马军,请先在一旁等候。阿俊,继续下一位。”
“等等!”李泽俊忽然出声叫停,目光锁住陈国忠,眉头微蹙。
李文彬略感意外:“怎么?阿俊,你改主意了?不打算让陈国忠加入了?”
李泽俊摇头:“当然不是。我刚才点头,就不会反口。只是,陈国忠,似乎有点不对劲。”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径直走到陈国忠面前:“我是李泽俊。忠哥,咱们打过交道。现在,我是‘卧虎’小队队长。”
说着,他伸手扣住陈国忠的手腕,眯起眼,做了个搭脉的动作。
陈国忠本能想抽手,可转念间便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早不是东星的“金钱虎”,而是手握实权的“卧虎”掌舵人。
况且李泽俊指力沉实,陈国忠若真硬挣,未必能脱开,索性压下肌肉记忆,任他探查。
李泽俊在陈国忠腕上搭脉片刻,随即抬眼道:“忠哥,张嘴,把舌头伸出来,我瞧瞧舌象。”
陈国忠心头满是疑云,可略一思忖,还是依言照办。
看过舌苔,李泽俊并未停手,又伸手轻托起陈国忠下颌,仔细端详他面色;接着掰开眼皮,盯住瞳仁与眼白,反复查验。
屋内众人一时屏息,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望闻问切,竟被他做得如此细致入微,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片刻后,李泽俊松开手,语气沉稳:“忠哥,先去旁边歇会儿。等这边流程走完,你马上去医院做全套检查。”
“你这状况比较特别,得等影像报告出来,才能最终判定是否符合入队标准。”
他转头直呼马军:“阿军,待会儿你陪忠哥跑一趟医院,重点查颅脑ct和核磁,我怀疑脑子里有占位性病变。”
话音落下,他便坐回原位,神色如常。
旁人怔在当场,眼睛瞪得溜圆:就凭搭个脉、看下舌、掀眼皮这么几下,就能断定脑内长东西?太玄乎了!
可没人出声质疑,连陈国忠自己也缄默不语。
他心里清楚,自己向来体格硬朗,极少感冒烧,更别提什么不适症状。李泽俊突然说脑袋里“有东西”,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纵有千般不解,他仍顺从地挪到一旁落座,没多一句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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