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濯怔怔地看着陈楹,竟觉得陌生。
在一起这三个月,他从来没有在陈楹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惆怅、失落、惘然,还有难以掩饰的难过。
他曾经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影响她的情绪。因为她也从来没有分给他多余的喜怒哀乐。
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嫉妒的情绪就这么爬了上来,他不满地问:
“刚才是谁的电话?”
陈楹刚放下手机,时濯就像金毛一样贴了过来,温热的鼻息打在颈侧,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客厅里的气氛转瞬间变得暧昧露骨。
她含糊其辞:“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时濯抬眼,闷哼地撒娇问道,“睡过吗?”
陈楹愣了一瞬,莫名笑了出来。
“是不是在你看来,朋友只分睡过的,和没睡过的?”
“当然不是,”时濯立刻否认,嘴角向下撇,又讪讪地说,“算了,我不问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答案,他都会不高兴。
上次朋友聚会,他又见到了林喻辞那个贱东西,即便只是碰了个面,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这都让他不爽了好几天。
事后,林喻辞那贱人竟然还找人要了他的电话。
因为,那天睡觉前,他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傻叉,别嘚瑟,过不了几天陈楹就把你甩了。】
他气得一整晚都没睡着,恨得牙痒痒的,立刻打了电话过去,可惜一直打不通,只能就这么受了这窝囊气。
现在想起来,时濯都禁不住攥紧了拳头,可是看着陈楹的脸,他又觉得和她在一起要面对这些也是正常的。
她聪明漂亮,家境好,而且还是靠自己考上江大的,除了性格冷了点,他找不到陈楹任何的缺点。
也难怪林喻辞在背地里整这些阴招,盼着他们分手。
时濯此前谈过几段恋爱,但都没到最后一步,他现在想想,幸好他一直以来都洁身自好,不管怎么说,他应该总比林喻辞那个纨绔子弟要好。
起码和陈楹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干净的。
“宝宝,两周没见了,你想不想我?”灯光下,他凑近看她,连陈楹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想。”
陈楹敷衍地应了声,正要起身,时濯却突然俯身压了上来,用牙齿咬开了她睡衣上系的蝴蝶结,又拉着她的手解开他衬衣上的扣子。
他没再问那些无聊的问题,他今晚只想好好取悦她。
太久没做,他确实很想要,这段时间他在网上学了这些以前他看不上的招数和手段,他很想让她验收成果。
他想让她开心。
就在他把手探入她睡裙下摆的时候,陈楹竟像是兴致缺缺,拿开了他的手。
“我今天有点累。”
时濯觉得意外,又问:“你是不是不开心?那今晚我留下来陪你,我保证什么都不做,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吧。”
“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时濯听懂了她的意思,眼底星星点点的光暗了下来,失望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回去了,你今晚好好休息。”
已经到了楼下,时濯心里烦躁,胸口堵得难受,正要抽根烟,手机屏幕弹出消息。
陈楹:「公寓的密码我已经改了。」
霎时,香烟掉在地上,落入路面那摊融化的雪水里,时濯站在原地,冬天的风凛冽干冷,吹得他心里发凉。
她果然知道了。
*
谈清川回美国那天,陈楹没去机场送他。
大清早,魏嘉铭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手机在烟雨灰大理石茶几上不停地震动,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抱着靠枕坐在沙发假装没看到。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