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半雪愣了一下,抬头问道:“真的?”
月怜舟笑着说:“嗯,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应半雪认真点了点头:“我练了一上午呢。”
月怜舟:……
他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垂着向下看,看着似乎无害,掩住所有情绪。
话锋一转,他接着问道:“以前是做什么的?”
应半雪这回头也没抬:“找活儿干的。”
月怜舟顿了一下,又问:“那后来呢?”
应半雪:“没找着。所以开了铺子。”
她终于抬头,目光平平地投过来,没什么情绪,但月怜舟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行字——
你是不是傻子。
月怜舟:……
“嗯。”
他嘴角微微抽动,喝了口酒。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月怜舟问一句,应半雪答一句,干净得像刀切豆腐,一句多余的都没有。问她尊姓大名,她说姓应。问她家在哪,她说不知道。问她脚边的大刀哪打的,她说捡的。
偏偏什么信息都套不到。
见月怜舟不说话了,应半雪反问道:“你到底买不买保险?”
月怜舟没回答,却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外边的招牌,木头不错。”
应半雪顺着他的话往门外看了一眼。门敞开着,能看见招牌的侧边,纹路细密。她不经有些小得意地点头:“嗯。”
她也很喜欢这木头。
月怜舟接着又道:“雷击木可不好找呢。”
应半雪答得不假思索:“不知道,我捡的。”
“哪捡的?”
“醉霄阁门口。”
月怜舟捏着酒壶又咪了一口,脸上依旧笑:“那里可以捡这么好的木头?”
应半雪点头,神情认真得不行:“对。”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次我捡的全用来做招牌了。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去醉霄阁门口捡。”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月怜舟的笑意浅了一些。
他看着对面那人一脸坦荡的模样,好像忽然明白了昨天小七为什么追不上她了。
两人都没再开口。铺子里又只剩下算盘珠子的碰撞声响,噼里啪啦,固执又单调。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福冲进来的时候,门框的木头被撞得“咚”得一声响。
“女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