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是不是疯了?
反复确认清原雪织没有说错话,就是要她们两人互相坦白和死者的过节时,两人中看起来文静一些的中村杏倒是先发难了。
“这位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啊?你的意思是,怀疑我们两人之中有杀人凶手?”
清原雪织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自我介绍,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于是她清了清嗓子道:“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相原千夏,也是一名警察。”
反正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向大家展示过警察手册,那么同行女伴也是警察,这很合理吧?
就算面前这两人非要看她的警察手册,她也可以说自己没带啊。
不过清原雪织觉得,这两位自己都已经被怀疑的情况下,应该没有心情再去怀疑别人了。
“你也是警察……”果然,中村杏的气势弱了不少,但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可我们俩又怎么会是凶手,我们根本没立场杀炫英啊。”
“死者不是猝死,而是氰化物中毒。我早就说过,出现那种东西,肯定是投毒,能投毒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你们了。”清原雪织针对她的疑问做了说明。
这个时候,从坐下以后就一直没说话的藤原绘里总算开口了:“会不会是被误杀,比如说这家餐馆里面的其他人准备投毒,但下错了药呢?你看今天人那么多……”
清原雪织点头道:“你说的也有可能,所以下面在检查有没有人随身携带毒物,这两者不冲突,分开调查而已。”
藤原绘里的眼神暗了一点下去,她之前估计以为自己能说服清原雪织。
“好吧,这对你们来说确实有点难以接受。那这样吧,先说明一下你们和死者的关系好了。”
这的确是正常的例行询问,两人便不再抗拒,由中村杏起头讲,藤原绘里做补充。
原来,藤原绘里、中村杏和死者安炫英原来都是韩国一家跨国企业的员工,那个时候藤原绘里还叫高秀雅,她是日韩混血,从小在韩国长大,近三年才来霓虹工作的。
原公司因为业务量下滑,在三年前裁掉了一批员工,藤原绘里就是被裁掉的人之一。
“我被裁掉以后,发现因为学历的问题,找工作很难,所以就想到了出国留学。我在英国留学两年,于一年前收到现在这家企业的offer,就来了霓虹,一直工作到现在。”藤原绘里道。
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笔尖在纸张上接触的沙沙声,清原雪织记笔记记得非常认真。
待两人都说完以后,她针对一些问题做了提问:“那么你们三人之前在公司里关系如何?”
中村杏回答:“我们关系不错的,中午基本都在一起吃饭,周末也会约着一起出去玩。”
“那藤原小姐离开公司以后呢?”
中村杏顿了顿:“离得太远了,再加上生活环境不同,共同语言变少,只能在网上偶尔聊聊了。”
“那后来你和安炫英也离职来霓虹工作了?”清原雪织的笔尖点着笔记本上的“韩国”,她记得她们说一开始是在韩国的跨国公司就职的。
“哦,不是,后来我们公司扩大业务,来霓虹开了分公司,我和炫英都会日语,所以被派到分公司来工作,今年过年都没回去,约着来豪斯登堡跨年,没想到就遇到绘里了。”
清原雪织注意到,基本都是中村杏在讲话,藤原绘里讲的很少,基本都是补充式说明,或者清原雪织问她,不得不由她本人作答的问题。
言多必失,清原雪织脑子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这个成语,她觉得很符合藤原绘里现在的状态。
目前看来,两个人中,藤原绘里的犯罪可能性更高。
对了,在酒店里面听到的那个电话!
清原雪织眼睫一闪,计上心头。
她决定了,要拿那个电话试一试。
“对了,中村小姐。”清原雪织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下方,整个身子往前方探了探,拉近了几厘米的距离。
“嗯。”中村杏莫名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应声点头,就像学生时代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
“既然你们是在豪斯登堡凑巧遇到的,那么今晚这顿饭,总有一个发起者吧?是谁呢?”
中村杏张了张嘴,下意识就要吐出答案,但随即想到了什么,很快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藤原绘里。
清原雪织也不让人为难了,直接点明:“看样子是藤原小姐呢,那我能问问,你约她们吃饭的动机是什么吗?”
这原本是个很容易回答的问题,一般情况下,无非是老朋友好久没聚了,既然见到了那就顺便聚一下。
但藤原绘里却迟迟不敢回答,整个室内陷入了一种令人难熬的寂静中。
而和楼上的寂静相反的是,翻着安炫英随身物品的松田阵平有了新的发现,他拧开一个药瓶的盖子,从里面传来熟悉的苦杏仁味。
辖区警署的人已经来了,当然只有值班的刑警,没有检验科的人,没法当场检验,松田阵平只能和萩原研二商量,是不是拿着这个药瓶上去问问另外两个人。
“我也去!”服部平次跳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明白在场的其他客人不会有大问题,主要就是怕作案工具被混在无关人等身上或包里带出去。
现在放着氰化物的药瓶已经出现了,那么重点就在楼上两个女人身上了。
“你……”萩原研二本想劝说他不要掺和,却被松田阵平贴着耳朵说了几句话,随后就改口道:“随便你吧。”
服部平次咧嘴一笑,露出老白老白的一口牙,巴巴地跟了上去。
萩原研二敲门的时候,藤原绘里总算挤出了她约另外两个人一起吃饭的原因。
“我是想解开误会。”女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实际上,我和炫英自从我离职三个月以后就没有联系了,因为我对她产生了一些误会。”
“这次遇到阿杏,我才知道是我冤枉了炫英,所以希望阿杏组局,一起吃顿饭,冰释前嫌。”
中村杏将头点的像小鸡啄米,表示藤原绘里说的没错。
这倒是和她听到的那通电话的最后几句话对上了,清原雪织托腮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