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切本不该生的。
父亲和我都意识到了扶架恐有问题,所以才会一遍遍查看。
我们自以为小心了,却还是出了状况。
我怀疑赵通,可明明赵通也爬到了最高处,和父亲确定顶部壁画的状况与修复章程。”
徐逸之道:“总得有人去查看,先前多人上扶架又安全退下来,也误导了你们。”
“是,”喻辞深吸了一口气,“扶架有问题,迟早会出事,就看谁正好在上头了。”
这一点才是喻辞心里过不去的坎。
因为她的调查,才让扶架成了危险。
她拖累了无辜的恩荣伯。
徐逸之把她的裤腿又一点点轻轻放下来,道:“你不是罪魁祸。”
喻辞身子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徐逸之。
世子说话想来有章法,点到为止,喻辞不解他为何会突然用这么一个词汇。
像是什么都了解后的一针见血。
可喻辞又能断言,徐逸之其实并不晓得她真正隐瞒的内情。
徐逸之就像是没有看到她的紧张一样,也没有在这个仿若意有所指般的词语上纠缠,只是看着她道:“为什么要害人?为什么选择从扶架下手?怎么办成的?又如何布置避开了你们的查看?凶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些问题,眼下都不知道,只有凶手才知道答案。
夫人心中有困惑,也有因为没有提前看穿而生的懊悔,但这份懊恼不甘甚至内疚该有多深刻……
我想告诉你的是,你不该急着责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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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抓到真凶、听他说清楚来龙去脉之后,你才会真的知道这笔账该怎么算。
现在,你只需要想着你尽力了,你救了父亲,就足够了。”
喻辞的眼眶又酸了。
徐逸之看出来了,道:“刚才那块帕子也脏了。”
喻辞正忍哭意,听了这么一句,险些笑了。
情绪几次起起伏伏,明明困境依旧是困境,内疚也依旧是内疚,整个人却松弛了不少。
徐逸之这才起身往外走,去请医女。
医女在外间休息了这么会儿,又吃了些点心,精神缓了不少。
一进寝间,她就觉得里头的气氛与先前不太一样。
见世子夫人乖巧坐在床上,眼睛泛红,显然是哭过的样子,医女心里有数了。
新婚夫妻嘛。
世子夫人再坚强,冰敷抹药时不吭一声,面对丈夫时也会软和下来。
医女坐下来仔细看喻辞的双手。
红肿难消,但竹刺都已经挑掉了,医女微微使劲按了按喻辞的指腹,没有摸出暗刺来。
她想,世子瞧着面冷,实则心热。
挑刺不难,但会挑、主动愿意挑的,不多。
最后挑得那么仔细干净,足可见用心。
“挑得很干净,”医女道,“这几日好好养,慢慢就消肿了。
只是您身上的伤,睡一觉后极有可能会更酸痛,这是正常的,只要没有胸闷气短就无妨。
一旦喘不过气,或是头晕目眩,就一定要请人看诊,千万不要忍着。”
事情紧要,医女再三叮嘱。
喻辞和徐逸之皆应下。
送走了医女,喻辞让小扇替她打水净面,又让小茶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