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辞知道不是逞强的时候,依言行事。
伯夫人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
徐宁之把她交给嬷嬷们,本想让静之陪母亲,想想还是作罢了。
静之自己都吓坏了,又怎么能叫她再听母亲的埋怨与指责呢。
“今夜我和太医一道守着父亲吧,”徐宁之与徐逸之商量,“大哥回去陪嫂嫂。”
徐逸之低低应了声。
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只余一轮圆月。
中秋佳节,恩荣伯府里却无人有过节的心情,厨房准备了简单的吃食让众人填填肚子。
徐晟之没有理会任何人,自己蒙着头吃完,才让嬷嬷们备了一份送去伯夫人跟前,他也进去劝说母亲用几口。
待闻太医又出来说了状况,徐逸之才把徐静之劝回去了。
见院子的人少了许多,而主事的只有世子与他的双胎弟弟,闻太医才上前,压着声音与两人交代。
“我等自会竭尽全力,但伯爷伤势不轻,世子要有准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万幸伯爷跌下来昏过去前自己护了脑袋,按说很有希望醒过来,筋伤瘀血化开就好转了,可也难保遇上万一……”
“两位心里有数就好,老夫人、伯夫人面前,我等瞧着还是暂且稳一稳。”
徐逸之和徐宁之交换了个视线,道:“多谢太医费心,我也怕祖母、母亲闻讯受不住,父亲就交给几位太医了。”
闻太医不敢把话说满,只点点头。
徐逸之又问:“我祖母不碍事吧?”
“老夫人底子好,只要别再急火攻心,自是无碍的。”徐逸之道了谢。
依先前说好的,徐宁之守着,徐逸之回静园。
回去前,他先去了主院。
老夫人屋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嬷嬷丫鬟都轻手轻脚的。
嬷嬷迎出来,轻声道:“老夫人哭累了,刚刚睡下,伯爷状况如何?”
“太医照顾着,宁之守夜,”徐逸之问,“她眼睛还好吗?吃了东西吗?”
嬷嬷叹了声:“哭多了总归伤眼睛,也没用晚饭,您放心,小厨房里煨着粥,老夫人夜里会醒,奴婢会劝她的。”
徐逸之道:“您让祖母宽心,父亲吉人自有天相。”
又交代几句,徐逸之这才返回。
静园窗户紧闭。
得知医女还在里头为夫人看伤,徐逸之没有进去,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皎洁圆月。
所有的兵荒马乱在这一刻似乎都远去了,只留下静谧。
可他的心依旧不平静。
他知道,他是怕。
怕父亲跌落时无人救他,怕夫人救父亲时双双坠地,怕父亲伤重不治,也怕夫人再出事。
刚刚闻太医告诉他,夫人的伤也需留意小心,一怕她吐,二怕她夜里起热。
吐了恐是伤到了脑袋,起热不退是破伤热,甚至疮毒内陷。
无论哪一种,一旦控制不住就是凶险。
月色洒在徐逸之身上,毫无暖意,只余寂寥。
他从不觉得自己孤独,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安静,可静园当真静成这样……
先前听到几句夫人宽慰静之的话,明明很有道理,徐逸之却从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内疚。
夫人应是隐瞒了什么。
也是。
夫人惯会邀功,有个杆子就往上爬,她突然语焉不详时,必有内情。
内情,应该与夫人的身份有关,与夫人始终打听喻大家有关。
摩挲着手腕上的琥珀珠串,徐逸之闭了闭眼。
他不在乎圆姑娘究竟是谁,他在乎的是圆姑娘的性命。
很是在乎。
??不急不急,什么都会有的。
喜欢点金请大家收藏:dududu点金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