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知道的是,若有了孩儿,得让孩儿在父母身边长大,而不是交托给其他人。
宽厚的师父,忠诚的管事,慈爱似近邻的老人,都不是“父亲”。
各种想法转了一圈,剩到最后的却是他自己说的话。
“想得长远。”
八字都没有一撇。
徐逸之又看了眼身边人,夫人睡得很沉。
他也闭上了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看一眼。
如此反复,事不过三。
徐逸之伸出手,扣在了夫人摆得平整的手腕上,往自己这边牵了牵,这才静心睡了。
恩荣伯府里,有人难以入眠。
恩荣伯在床榻上翻了个身。
先前其实也没有质问争吵,他只询问生了什么,晟之答的,说“二哥敷衍母亲把母亲气着了”。
恩荣伯一听就心生疲惫。
敷衍大抵是真的,但事情应不会如晟之说得那么简单。
还不等他再多问两句,伯夫人就气势汹汹地要争一番道理了。
恩荣伯不想争,又做不了和事佬,最后只能听妻子把他、逸之、静之、宁之统统数落一遍。
伯夫人过脾气,心情好些了。
恩荣伯饿过了时辰也没心情吃饭,得亏回来路上垫了几口点心,就这么咕噜着肚子睡了。
翻来覆去一整晚,他才刚刚有些睡意,就到了要起床的时候。
正事不能耽搁,昨日西墙赶工搭扶架,恩荣伯得去看看进展。
待喻辞他们抵达时,地藏王殿内,西墙扶架已经搭建完成。
赵通道:“赶了夜工搭出来的。”
恩荣伯道了声“辛苦”,又问:“我检查过先运来的竹料,后头那一批,赵画士查看过吗?”
“都是工部一并安排的,除了我们这里的东西扶架,他们修缮几座大殿也没少用,”赵通道,“伯爷这还不放心?我让人把工部负责的大人请来?”
恩荣伯摆了摆手,没做这么不给人情面的事。
再说搭都搭起来了,他看了看最底下一层的用料和搭建手法,见竹料够粗,搭得也够仔细紧密,悬着的心放下一半。
赵通指了指上头:“等下我们一道上去,凑近了看看上头状况。要不要铲了重修、铲多少,都有个数。”
恩荣伯一口应下。
画士与匠人陆陆续续到了,赵通忙着安排。
恩荣伯也有事要忙。
喻辞和徐静之已经习惯了每日这样的步骤,各自准备工具,一人修复,一人自己摹绘。
直至中午。
??梦游这段往事,徐静之曾经和喻辞提过。
?这是徐宁之视角的前后过程,是他性格在青春期变化“叛逆”的重要一环吧,也为后面他的成长做点铺垫。
?虽然是双胞胎,但他们两兄弟经历、性情上差别特别大。
?就比方说面对无所适从的情况,逸之会屏蔽,他就站在那儿,任尔东西南北风。宁之是回避,他想跑,跑得远远的。
?以及,这种断章当然是,要开始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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