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眼睛一闭,养神去了。
徐逸之见状,透过帘子问观竹:“京中哪家卖惠州吃食?”
观竹还真知道,掉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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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逸之靠回车厢,视线落在夫人面上。
“东拉西扯一堆,正经事一点不敢提。”
是了,夫人说话就是这样。
她不画杭府而画惠州,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卤菜呢?
话虽假,喻辞闻到卤菜香气时还是欢喜的,提着食盒回到静园,最后的评价是“比葛娘子做的还差了些滋味。”
消食后,喻辞又进了书房。
那幅画像上色已经成了一半,她坐在画架前动笔。
徐逸之在外间看书,光线暗下来时,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拨了拨灯芯。
小茶坐在帘子边的杌子上绣花,如此里外有事都能顾上,见状赶紧放下绣绷,进去书房里,轻声问喻辞:“奴婢再挪一盏灯来吧?”
“不用,”喻辞道,“你和刘嬷嬷说一声,我明儿一早想吃豆沙包,给宫女手里的点心抹色,给我抹馋了。”
小茶咯咯直笑,转身出去寻刘嬷嬷。
徐逸之抬起眼帘,听得真切。
和他之前观察到的一致,小茶与夫人都说官话,但她和刘嬷嬷递话时便是方言。
徐逸之进书房去,把书放回书架上,“随口”问:“小茶与嬷嬷说什么呢?”
“我说明早吃豆沙包。”喻辞解答。
徐逸之颔,问:“似乎从未听夫人说过杭府话。”
喻辞的笔尖一顿,抬头看徐逸之。
上回吃宵夜时还绕圈子,今儿直指中心。
说来,也不是她不谨慎以致出了什么纰漏,而是“假冒”这事,谨慎与不谨慎都是纰漏。
徐逸之会问,亦不一定是怀揣着恶意的猜度,更可能只是疑惑而已。
喻辞定了定神:“官话足够我阴阳怪气了,还说方言做什么?
我要说方言啊,那定是在骂人,我和父亲继母弟弟们吵架,全是方言。
世子好奇吗?我骂几句你听听?”
说完,也不等徐逸之说什么,喻辞自己就骂上了。
早前为了应付防备莫家那些亲戚,喻辞向钟嬷嬷学了些,听能听个七七八八,说其实说不了太多。
但谁让徐逸之根本就听不懂呢?
喻辞完全可以胡编乱造,一连串不断就行了。
小茶回来,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好在人还是机灵的,在喻辞问她“我都说了些什么”时,斩钉截铁地道:“夫人在骂人!”
徐逸之问:“骂了什么?”
小茶左看看、右看看:“奴婢可不敢说。”
不敢说,但敢跑,小茶一溜烟不见了。
??元元:怀疑人,被怀疑,前有狼后有虎,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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