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陛下让您侍寝,今晚或许还会再来。”
闻姝问道:“你为什么觉得陛下今晚还会来?”
元喜神秘一笑,“主子可愿和奴打赌?”
“赌啊,赌什么?”
“就赌主子一个恩典,若是奴输了,奴任主子处罚。”
本就是无伤大雅的赌约,闻姝痛快应了。
意料之中,元喜赌赢了。
还未到傍晚时分,就有内侍前来传话,说晚上陛下会过来,请预备着接驾侍寝。
闻姝只得洗漱后等着陛下大驾光临。
这一等就等到了暮色四合,夜深人静时外头才有了动静。
闻姝从垂头丧气到兴高采烈,只用了一秒。
听到通传,噌地从榻上弹起,拎着裙摆迎到殿门口,看见谢九辞从夜色里走来,她猛地扑了上去:“陛下!你终于来了!”
尾音拖得又长又软,甚至带上了一点真切的委屈。
活像是望夫石一般的妻子终于等来了久不归家的丈夫。
谢九辞显然没料到她会迎到门口,脚步顿了顿,“晚上凉,怎么在这等着?”
闻姝仰起脸,眼睛里像蓄着一汪清澈透亮的湖水:“妾想早些见到陛下。”
谢九辞双眼微眯,眼底写满了“你看我信吗?”的戏谑,却也没有多说,抬脚往殿里走。
走进主殿,谢九辞环顾一圈,“还住得惯吗?”
闻姝笑得又乖又软:“永宁殿什么都是最好的,妾受宠若惊。”
她从内侍手中接过安神茶,递到他手边,“陛下今日赏了那么多好东西,妾都一一看了,很喜欢,多谢陛下!”
谢九辞接过茶盏,低头抿了一口:“喜欢便留着。”
“可是那些东南西北珠,妾怕戴出去又惹太后娘娘不高兴。”
谢九辞觑她,“你害怕?”
“妾不是怕,妾是怕陛下护不过来,免得外人说妾是妖妃,离间陛下与太后之间的母子情,妾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九辞把茶盏搁下,偏过头来看她,“孤不是说了,在孤面前没有什么事逾矩的,孤的话便是规矩,而且,孤喜欢你那样穿戴。”
“好,那以后若是有人问起,妾就说是陛下让我穿戴的。”闻姝说着,大着胆子坐到了谢九辞腿上,像在试探他的底线,双手环抱住他的脖子。
谢九辞没有推她,只微微后仰,背靠进椅背。
闻姝能感觉到臀下大腿肌肉有刹那间的紧绷。
她心跳猛地加快,脸上却仍是那副甜笑。
“陛下,今天早上陛下上朝怎么不叫我?”
谢九辞看她一眼,手搭上她的腰,习武之人第一时间便感觉到腰上肌肉的紧绷。
他挑眉望着坐在自己腿上故作镇定的闻姝,语气懒散:“孤看你抱着花瓶睡得那么香,实在不忍心叫醒你。”
“其实妾从小就有个习惯,睡觉喜欢抱着东西才能睡着。”闻姝勾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些,凑到他耳边,像在说一个只给他听的秘密。
“这个习惯不好,以后改改。”
闻姝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小声道:“会改的,以后我就抱着陛下睡。”
谢九辞没接话。
殿里极静,闻姝贴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喉结极轻地上下滚动。
谢九辞的手扣住她的腰,抱着她朝寝殿走去。
闻姝惊得叫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对于接下来的侍寝,老实说,闻姝还是有些期待的。
倒也不全是想和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只是昨晚她去含章殿侍寝,结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既奇怪,也很好奇。
今晚答案总该要揭晓了。
寝殿内的宫人都退了出去。
香炉里燃着沉香,在昏黄的灯火里拉出一道极细的轻烟。
谢九辞将闻姝放在床上,闻姝声音柔得像能滴出水来:“陛下,夜深了,我们就寝吧。”
谢九辞看着闻姝,倒也没说什么。
闻姝维持着脸上的笑,心却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