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边拍着闻姝的手,眼眶到底湿了,闻守正几人在旁边也跟着抹了把泪。
闻姝任她握着手,脸上挂着乖顺的笑,眼睛却清亮得很。
等闻老夫人的话告一段落,她微微侧过身,在老太太耳边低声道:“祖母,我知道您回来是为了什么,可若您和父亲执意将她扶为正妻,便是与我为敌,您自己看着办吧。”
闻老夫人拍着她的手猛地顿住,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说些什么,闻姝已然直起身,退后半步,朝她行了一礼,转身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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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马车平缓朝前行驶。
闻姝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头的天光从热闹的街市慢慢变成寂静的宫道,相比于入宫选秀时的忐忑不安,这次她的心境平和了许多。
既然没有回头路可走,那就把眼前这条路一步步走下去。
很快,宫门到了。
她缓缓走下马车,跟随等候已久的宫人踏进皇宫之中。
前来引路的内侍穿一身灰蓝宫服,年纪不大,面皮白净,见了闻姝便恭敬地弯下腰。
闻姝打量他两眼,“元喜?”
那内侍低眉顺眼引路,微笑道:“回主子的话,是奴,没想到主子还记得奴。”
闻姝笑了笑,她当然记得。
元喜那句“贵人,前面就是朱雀大街了,若是贵人继续哭下去,面圣时陛下只怕要不喜了”,她可是听了七遍。
“奴还未恭喜主子得封嫔位,陛下特意赐了永宁宫给主子住,那可是好地方,离集政殿近得很。”
“离集政殿近?”
“是,陛下对主子您是不一般的。”
闻姝挑眉。
帮了他大忙,给他当了挡箭牌,这待遇可不得不一般嘛。
很快,永宁宫到了。
站在永宁宫门口,闻姝抬头,只见宫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金色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闻姝走进永宁宫,看着面前宏伟的主殿,殿前庭院开阔,两侧花木葱茏,几株玉兰开得正盛。
这就是永宁宫。
果然是个好地方。
她抬脚迈入,入眼便是金碧辉煌,殿中陈设一应俱全,梁上是彩绘,柱上是描金,连地砖都被擦得光可鉴人,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尊贵。
“主子,这便是您的永宁宫,这些都是分来伺候您的宫人。”元喜朝门外挥了挥手,候在殿外的宫人们鱼贯而入,呼啦啦跪了一地,“主子今日舟车劳顿,先认认人,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差遣奴才们。”
闻姝转过身,看向跪在面前的宫人。
太监八人,宫女六人,跪在最前面的两个太监和两个宫女年纪稍长,约莫二十出头,跪在后排的则都是些小丫头小伙子,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三四岁,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闻姝收回目光,“都起来吧,以后大家都是永宁宫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你们应当明白,好好当差,我自然不亏待你们。”
“是!谨遵主子教诲。”众人齐声应下。
元喜在一侧道:“主子,您今日劳累,奴去烧点热水,您先歇歇。”
闻姝微微颔首。
元喜便领着一众宫人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