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借沈府每个月采购刺绣品这一事情为由头。”
苏清禾扳着她的手指头,有条理地说道。
“我们先去买通那个王婆子,让她携带一套婢女所穿的衣服进到沈府里去。
趁着沈长风毫无防备的时候,让花缨装扮成为采购的帮手,跟着队伍从侧门混出来。”
她越说越顺畅:
“出城的关卡我们再去疏通打点,人一旦出来,马上送上马车朝着边关的方向走。
等沈长风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就走出去很远了。”
许怀瑾听完之后,眉毛却皱起来了。
他伸出手压住她的肩膀,语气十分严肃,带着一种不允许别人进行反驳的担忧之情说:
“不行。太危险性了。”
“哪里危险性了?”
苏清禾仰起头看着他,不服气地抿着唇接着说道。
“王婆子就是一个拿了钱就去做事情的下人,花缨装扮成为她的帮手,混在采购的队伍里面,谁会特意去加以留意呢?
沈长风总不会时时刻刻地都盯着后院负责采购的婆子吧。”
“你想得太过简单了。”
许怀瑾用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带着一些无奈的感觉。
“沈长风既然能够把人囚禁在府里多年,后院必然全部都是他的人手,出入盘查绝对不会像你所想象的那般宽松。
万一被识破,花缨跑不掉,连带着我们,都会被沈家记恨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更不用说,你还要亲自去联络婆子、敲定细节这些事情。我不允许你去冒这个风险。”
说到底,他最害怕的,是她卷入这件事情里面,被阴狠偏执的沈长风记恨报复。
“我不去!”
苏清禾立刻接上话,抓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晃了晃,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不出面,这些事情都让别人去办,我们只给出主意,在客栈等着做接应的事情就可以了,好不好?”
她把语气放软了,眼尾微微往上挑,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相公,花缨她太可怜了。她明明是自由自在的苗疆女儿,不应该被囚禁在深院里一辈子。
我们就尝试一次,为了稳妥起见,不行我们立刻停,好不好?”
她仰着脸,眼神软绵绵的,带着恳求的神情,像只蹭人掌心的小猫。
许怀瑾最经受不住她这副模样,心尖一下子就变软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纵容性质的无奈:
“真是上辈子亏欠你的。”
苏清禾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知道他松口了,立刻笑弯了眼睛,踮起脚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我就知道相公是最好的!”
“先别高兴得太早。”
许怀瑾敲了敲桌子,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
“计策是好的计策,但还缺少一个关键之处——
得有个人把沈长风绊住,让他顾不上后院。
不然他整日守在花缨的院子那里,别说扮成婆子,连房门都出不来。”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沈逍摇着扇子那种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来:
“怀瑾呀,弟妹呀,我听闻你们从沈府回来之后脸色不太对劲,所以特意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