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你的第一面时,我便觉得你身上的气质很割裂,当日闹出误会时,你虽是一副轻浮之态,但总有那一两个微不可察的动作暴露你真实的性格。”
弘昶一字一顿,“你的灵魂仿佛想要撕开躯体,它在说着,你不该是这样的人。”
慕桃衣一愣,一时难言,“真的吗?”
“你有将相之才,而非去做妻臣。”弘昶给出中肯的答案。
锦暄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总觉得桃衣姐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慕桃衣低头,双手映入眼帘,明显呆愣住了,“我有将相之才。”
“对,你有将相之才,这才是属于你的天命。”弘昶认真说道,“周围发生的一切事都在阻止你的出嫁,上天给出的指示已经很明显了。”
慕桃衣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肯定过,一时竟让泪水糊了眼,“我……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
锦暄和弘昶从书房中走出,两人稍作乔装便去查慕大哥的死因。
两人见多识广,不出半日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
原来是慕大嫂下的毒,又买通大夫,和慕容家里应外合,联手对慕家做的局。
届时只要慕桃衣嫁去慕容家,整个慕家的财产顺理成章地就会变成慕容家的。
锦暄和弘昶将此事告知慕桃衣,慕桃衣显然没有想到周边的人都如此恶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的婚事怕是难退了。
但很快,慕桃衣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暄妹妹,如果我死了,慕家的财富归你们一枝春。”
突如其来的话把锦暄和弘昶吓到了,锦暄安慰道:“别想不开啊,我可不想要你的钱。”
慕桃衣叹气道:“如你们所说,若慕容家真是奔着慕家来的,那我抗衡不了,他们是大官,我们家充其量只能算是商人。”
“士农工商,更莫说是那样一个大家族。”
锦暄和弘昶同时陷入沉默,但他们想的事却不一样。
弘昶想的是江南一带的财税问题,此地富饶,但每年交上来的税却只减不增,此番前来又见到地方势力敛财的不择手段,他只觉得心寒。
锦暄心中不光在想慕桃衣的事怎么办,还在想着她们‘一枝春’的身份,也只是一介商人,如果日后不想被盯上,只有在这一次南巡的时候亮出身份。
这个身份只能是她自己的身份。
慕桃衣也不说话,三人各怀心事,简单告别便各自回去。
但,无论是谁,都有一场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或崎岖、或艰难,总归是不能停下脚步。
天命,会指引他们不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