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河东柳氏,断然不能落到如今关东张氏的下场。”柳源疏说完,对旁边招招手。
有人立即端来两碗酒。
他接过来,弯身,递给张求一碗,“送行酒,喝了暖胃,黄泉路上,张兄一路走好。”
张求慢慢伸手接过,枯瘦的手,这一刻,却稳稳地接住了酒碗。
同朝为官的朝臣们,只有柳源疏今日来送他,哪怕只是为了看着他死,但好歹有一碗送行酒。
他端起来,一饮而尽,咕咚咕咚声,仿佛喝的不是烈酒,而是水。
柳源疏看着他,也咕咚咕咚喝完了一大碗酒,然后摔了碗,“来世,富贵荣华,别再走今生的老路了。”
他说完,转身。
这时,有人高喊,“午时整。”
于闻站起身,扔下监斩令,说了一声,“斩。”
刀斧手齐齐落下,一排排人头滚落,砸在雨中的地上,鲜血很快将整个刑场汇聚成河。
满满的血河。
忽然一阵疾风劲雨,血河很快由浓转淡。
柳源疏回头望去,刑场上,倒地了很多人头和很多具无头尸,年老的,壮年的,年轻的,年少的,还有孩童。
张家嫡系,连根拔起,监斩之刑,一个不留。
年岁最高者古稀,年岁最小者牙牙学语,刚睁开眼睛看这人世间,就遭遇了这样的灭顶之灾。
白投胎了。
柳源疏心想,眼神不好,投胎也该投他柳家啊。他柳源疏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做河东柳氏的家主,就要为整个河东柳氏全族人的性命肩负起责任。
不会效仿张求,也不会是第二个张求。
他可以不要脸,谁强他投靠谁,只要整个河东柳氏在他闭眼前,能顺利地交接到下一任继承人手里就行。他就完成他这一生的使命了。
什么皇权?什么忠义?他柳源疏只认这天下谁做主,谁能让他带着柳家活的好好的,他便心向着谁。
太皇太后那个女人,他曾经也蠢蠢欲动过,想将她赶下去,踢出朝堂,回她的后宫,但后来他很快看清形势,现她也有优点,最起码,选人用人,任人唯贤唯才这一块,谁都没有她眼睛毒,有手段,也不惜代价。
无论是当初的侍中王睿,还是如今的李安玉、虞花凌,都是她挑选的人。
??月票加油!
?明天见!
喜欢凌霄花上请大家收藏:dududu凌霄花上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