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于半空中身形一滞,电光石火间,她腰肢猛地力,用力挥展红绸缠住了近旁旗杆,借力一荡,惊险旋身落回马背。
这一下应变在众人看起来行云流水,都以为是舞蹈设计一部分,喝彩声愈加热烈。
红杏策马向绿菱,二人目光相接。
绿菱眼中惊惶未定,勉强扯出个歉意的笑,指尖不自觉绞紧缰绳。
红杏神色淡漠,只微微颔,二人并肩施礼,完成谢幕。
萧昱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掌心已是一片汗湿。
他看得分明,是绿菱方才松懈了手中的力道。
若非红杏及时应变,此刻怕是已坠马重伤。
他目光冷冷扫过绿菱,又落在红杏身上,满目疼惜。
“好在有惊无险。”
夏宏文轻拍萧昱肩头,眉头深锁。
他见过她们二人在宁竹鸣练武场排练,原该是红杏停在绿菱掌中旋转,再由绿菱托举完成谢幕。
是无心之失?
还是有意为之?
云容不自觉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开,目光若有所思的在绿菱身上停留一瞬。
“好!不错!”仁帝朗声赞道,侧对苍澜说,“苍国师觉得如何?”
苍澜抚掌而笑,
“大辰舞姬,果然名不虚传。舞姿绝伦,令人惊叹。想必接下来的武试,贵国勇士更能让我等大开眼界。”
宁竹鸣略扬唇,眸光深邃,“那就请苍国师拭目以待了。”
苍澜挑眉笑了笑。
仁帝侧过来和崔皇后一起接受采春楼众舞姬参拜。
礼毕,众舞姬起身。
崔皇后对仁帝道,“陛下,臣妾瞧着红杏姑娘刚才最后那动作堪称点睛之笔,陛下以为呢?”
仁帝和颜悦色,“朕与皇后同感。”
话落,他看红杏,“如此绝技,该赏!说吧,你可有所求?”
红杏垂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屈膝跪地道,
“奴家确有一事相求。奴家想恳请陛下免除采春楼营收不达标便送姑娘去军营的旧例。”
姑娘们一般送去的多是边关军营,因为那环境苦寒,将士们非诏不得回家。
此话刚落。
有位秦姓官员哼了一声,“边关军营需要女子慰藉乃百年惯例,岂容质疑?”
王晋新跟着道,“贱籍之流本就身份卑贱,去军营充作营妓也不过是物尽其用。”
“王大人,你这话就不对。采春楼的姑娘原本可都是官宦之家的贵女。”许渊道。
王晋新立马反驳,
“许大人此言差矣!既已沦落风尘,便是贱籍之身,岂能再以官家贵女自居?”
“王大人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