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这叫有缘千里来相见。从往今后,我们就能相亲相爱在一起了。不哭,应该笑的。嘻嘻,我好开心。”
美梦成真。
“对,该笑。”
韩朔收紧手臂,将怀里软软的小人紧紧抱住。
这是他这辈子,最值得庆幸、最值得珍藏的时刻。
整整五年的离别,五年的煎熬。
万幸只是失散,从未天人永隔。
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抵得过世间所有美好。
心头填满滚烫的感激与圆满。
一时情难自抑。
他低头,对着小家伙软软的脸蛋,连连低头亲了又亲。
苗靖被亲得噗嗤直笑,咯咯咯阻止道:
“你怎么和妈妈一样,都爱这么亲我脸——我是小小男子汉,把我脸亲得都变形了,还抹我一脸口水,我不要面子的呀?”
小嘴巴叽叽喳喳,奶气又傲娇。
“有吗?有吗?没变形!我儿子帅到天下第一,怎么亲都好看。”
韩朔双手托着小娃娃的脸,喜欢到双眼直放光,继续猛亲。
苗靖反攻回去,死命的亲,还故意抹他一脸口水,可把韩朔乐得嘴都合不拢。
父子俩直接在床上闹作一团。
嗯,自邮轮惊变以来,这是韩朔最轻松、最快乐的时刻。
嬉闹过后,苗靖窝在他怀里,满眼好奇:
“爸爸,我想问你,你是怎么把妈妈和我弄丢的?”
对于这件事,小小的苗靖实在想不明白。
韩朔其实也想不明白。
但是,一小时后,当他看到秦暮居然来了苗家,还叫苗安蓝姐姐,最后还冲苗安蓝哭哭啼啼求爱,他渐渐想明白了。
当年的事,秦暮和苗瑛联过手。
秦暮,正是那个不起眼的变数。
韩朔在心里暗暗咬着这个名字,心情实在复杂,自己这近六年的“活寡”日子,竟全拜此人所赐。
同时,心上还冒出了几丝酸溜溜的滋味。
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被一个黄毛小子肖想着,还以“弟弟”的身份,陪了她五年多。
而他呢,娶了个老婆,真正的婚姻生活只维持了两个多月。
一直以来,他自诩聪明,机关算尽,最后却反被人算了去——白白承受了数年相思之苦,受尽离别的煎熬。
不过,从秦暮和苗安蓝的对话来看,他基本可以确定,苗安蓝应该也被苗瑛算计了。
正思量,苗安蓝,哦,不对,以后应该称她为“关雪晴”了,不紧不慢走到了过道。
现他在听墙角,一点也不意外,只淡淡落下一句:
“听够了吗?听够就回答一下:当初你伤害过关雪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