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雪晴被送到了病房,人在昏睡。因为在楼梯上滚下来后头部受到了撞击,有点脑震荡。
韩朔就在边上守着,看着她面色惨淡,有种说不出来的自责,在心里上蹿下跳,久久难以得到宣泄。
他一直静坐着,顾不上吃饭,也没什么胃口,心情坏到极致。
妈的!
这些年,在他的世界里,他几乎就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不管是赚钱,还是跟各种圈层的人打交道,他都能做到游刃有余。
什么时候遇到过如此让人猝不及防的事?
就几分钟不见而已。
拿了药,他又接了父亲打来的一通电话,脚下顿了顿,意外竟就在自己眼皮底下生了。
而他根本救不了她。
那种挫败感、惊恐感,还有看到她满手是血时心跳停窒的感觉,是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
怒啊!
悔啊!
恨啊!
他是如此自责,却只能将所有情绪压在心里。
现在,他只愿他们母子平安,自愿捐香火三千万。
下午点多,手机突然在无比安静的病房内响起来。
韩朔掏出来一看,是关中华打来的。
他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妻子,接通了。
关中华先问了过来:
“怎么还没回来?做个检查这么慢的吗?”
韩朔目光一暗:“三哥,得和你说个事,你听了要冷静。雪晴出事了……”
然后,他把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说了。
下午点半,关中华匆匆赶来医院。
到病房门口时,看到江怀景就守在门外,却没进去——现在的他,自然没立场进去。
想到雪晴会出事,又是因为赵绫月,关中华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一句:
“姓江的,要是雪晴出事,你和那个姓赵的,都别想好过!”
江怀景听着好生无奈:
这事和他有个毛线的关系?
怎么自己又摊上责任了?
病房内。
韩朔守在床边,忽听得睡梦中的关雪晴皱起了眉头,轻轻喊了一句:
“疼……好疼……”
他一怔,看到她额头上正渗出冷汗,眼角有眼泪大止不住地溢出来,心头不由得一骇。
他连忙掀开被子,却赫然现,床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韩朔从来没如此大惊失色过,连忙疯狂按铃,又怕护士台人手不够,不能及时来看,直接冲了出去,正好和关中华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