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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都怪你这臭弟弟一路上没完没了地折腾,搞得你玉儿姐现在两条腿都软得站不稳了~!”
飞天竹筏收起灵光,三人稳稳落在了云栖剑庐听竹峰的山脚下。
才刚踩上实地,双腿软的婵玉儿便半边身子靠在顾砚舟身上,抬起粉拳不轻不重地砸着少年的肩侧撒娇抱怨。
顾砚舟顺势扶了她一把,嘴角噙着笑意道:
“在轿子里头我都说了让你在旁边歇歇,是玉儿姐自己看不过眼非要主动加进来的,这会儿站不稳了,可怪不到舟弟弟头上哦~”
婵玉儿闻言,俏脸腾地一红,羞恼地轻哼了一声,直接把烫的小脸别了过去不再理他。
打趣完玉儿,顾砚舟转过头,却敏锐地现方才在竹筏软垫上还放开身心、一直忘情宣泄着积压情欲的萧冷玉,此时真正站到了云栖山脚下,整个人反倒变得格外局促慌张。
甚至于,连她胸腔里头那颗因为心跳紊乱而生出的动荡,近在咫尺的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顾砚舟急忙迈前一步,伸出温热的手掌抚了抚她微僵的后背,放柔了嗓音安慰:
“大玉儿,这都已经到咱们自家门口了,你心里头还在担心什么呢?”
萧冷玉闻声抬起眼帘飞快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又像是没底气似的迅低下头去,两只素手垂在身前,手指在腹前的衣摆上来回搓捻着衣角。
这位往日里在镇关侯府说一不二、端庄威严的当家夫人,此时此刻站在山门前,竟是手足无措得像极了一位初次登门见公婆的娇羞少女。
旁边的婵玉儿见状,也顾不上自己那还酸软无力的身子了,好奇地凑上前来,歪着脑袋打量自家娘亲:
“娘亲您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到了地方,反倒比我这个做女儿的还要害羞矜持呢?”
被亲生女儿当面打趣,萧冷玉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抬起手,屈指在婵玉儿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婵玉儿捂着脑门哎哟了一声,不满地疾呼:
“娘亲!你怎么才跟了舟弟弟几天,就学着你夫君那坏毛病,两个人合起伙来一起敲我脑壳啊!”
看着玉儿那副抱头吃瘪的活宝模样,顾砚舟和萧冷玉对视一眼,双双失笑。
趁着她神色松快了几分,顾砚舟再次凑近了些,低声问:
“跟为夫说说,到底怎么了?”
萧冷玉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这才底气不足地支支吾吾道:
“我……我心里头终归还是有些放不下那层身份的芥蒂。心里头实在没底气去和家里头你那些年轻貌美的红颜知己们见面···”
顾砚舟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当即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声开导: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没事的,云鹤她们一个个心善得很,绝不会在意这些虚名过往的···”
一旁的婵玉儿也连忙凑得更近,一把扯过娘亲那只微凉的玉手晃了晃,信誓旦旦地帮腔:
“对啊对啊!娘亲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几位师姐脾气都好着呢。再说了,就算是我那位素来小心眼的疏月师姐心里头吃味,她也顶多只会揪着舟弟弟一个人出气,绝不会往娘亲身上撒的,娘亲您就不用在意啦···”
就在三人站在山道口低声交谈安抚之际,不远处的林荫小道另一头,忽然顺风传来了清脆的说话声:
“清宁我跟你说,前面那个林子,就是当初少主人狠心让我自己去摘酸野果子饱腹的地方····”
那声音脆生生的,一听便是白凤的嗓音。
站在原地的顾砚舟听完这句熟悉的控诉,额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在内心无语地闷声道:
不是吧……当初刚把她收服那会儿让她自己找果子吃的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这小丫头到底要记仇记到什么时候去啊~~~~~
正腹诽间,林子那头的两位少女显然也感知到了山脚下三人毫不掩饰的气息,话音一顿,紧接着便迈开步子急急忙忙地顺着山道朝这边小跑了过来。
待跑近了看清站在那儿的三人后,跑在前头的白凤眼睛一亮,急忙哒哒哒地冲到跟前。
她先是仰着小脸瞅了瞅顾砚舟,紧接着又把好奇的目光转向站在他身侧、风韵犹存的萧冷玉身上,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少主人你回来啦···这位漂亮姐姐,就是你这次出门特意说要去接回来的那位‘大玉儿’吗?”
还没等顾砚舟张嘴回话,跟在白凤屁股后面慢半拍走上来的顾清宁便停下了步子。
小丫头把两只小手往胸前一揣,紧绷着小脸强装出一副大人似的镇定,可鼻腔里头传出的声音却满是一股压不住的娇哼劲儿:
“哼,师傅傅好端端的跑那么远,清宁还当是什么正事呢!搞了半天,原来嘴里念叨的‘大玉儿’就是玉儿姐的亲生娘亲啊!合着师傅傅这是特意绕着远道,背着我们偷偷去找新师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