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尧你疯了!我刚刚说过,你爸现在也在这里!”
沈初尧挂了电话,看着他,轻笑了笑。
“那挺好。”他说,“你通知他也方便。”
沈标后退两步,活像撞了鬼,“你你你,她肯定是给你下降头了!你简直,败坏家风,有辱门楣!”
“我没时间和你耗。”沈初尧神色微愠,准备拨出号码,“第二件事。再不说,我可不能保证你儿子,会出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急。
“初尧!你果然在这!”
沈初洁冲进门来,跑得太急,扶着门框喘气。
她头发有些乱,脸上却是一种了然的表情,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事,又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住了。
“我知道了!”她说,“我知道舒也是谁了!”
沈初尧猛地转过身。
“是谁?”
“最近几天老宅一直有外人进进出出。”沈初洁说,“我担心丢东西,就这几天一直在整理小白楼,收拾我爸的遗物,打算带走。”
她顿了顿,看向沈初尧。
“刚刚,我在他西装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小本子,记着秘密。”
“关于舒也的。”
屋里安静下来,沈标也没有出声制止。
沈初洁逐字逐句说下去。
“三百年前,她就来过沈家。那时候沈家已经快败了,生意垮了,官场也混不下去。后来当家的打听到,霍山有只小祥瑞,在人间游历,得了它能保家族兴旺。”
她叹了口气,垂眸道,“是我们的祖先。往上数很多代,三百年前那一任家主,下令抓住了舒也。舒也被关了十年,最后逃了。”
“沈家每一任家主和继承人,都知道这回事。”
“他们,也一直在找她。”
沈初尧盯着她,刚吸入的空气仿佛一瓶瓦斯气罐,在胸口集聚,濒临爆炸。
“所以呢?”他转头看向沈标,语气急遽沉降,“你们现在又抓住了她?”
沈标瞪着他,没接这个话茬。
沈初尧往前迈了一步,逼近他。
“你想想清楚,确定要保持沉默吗?”
沈标抬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瞳仁。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底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疯鸷。
沈标颔首,眼里渐渐浮现出笑意。“你还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沈初尧揪住他的衣领,几乎要把他提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
“她还在三百年前那个地方。”沈标被他勒得脸发红,却还在笑,“藏书楼地下室。”
沈初尧松开手。沈标往后踉跄了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
“带路。”
沈标揉了揉脖子,慢悠悠地整理衣领。
“带路可以,”他说,“可我提醒你,那地方有阵法。你不熟悉,出了什么事,别怪我没说。”
沈初尧没理他,转身就往外走。
“初尧!”沈初洁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不能一个人去!他说得有阵法,万一……”
沈初尧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在这里等着。”他说,“如果我一夜没出来,就按我之前和你说的办。”
“可是……”
沈初尧已经走出了门。
沈标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言。
藏书楼在古宅最偏的角落,周围全是荒草,看样子几十年没人打理过。沈标掏出钥匙,打开那把锈死的锁,推开门。
霉味扑面而来。
“机关在哪?”
沈标走到墙边书架,摸到雕花,书架无声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沈初尧晃了晃神。
这个场景他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