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也没动。她安静地伏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从失控的疾驰里慢慢平复。
咚咚,咚咚。
车外,远山静默。云雾正在散去,露出身后那片海。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能猜到是谁做的手脚吗?”
她感觉到他胸膛轻轻震了一下,是冷笑。
“沈标。”他说,声音清淡,像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前面我动了他儿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可能不止是咽不下气。”
舒也抬起头,看着他。
“他想要更大的东西。”沈初尧说,“杀我,或者废了我。还能趁机让我父亲,对自己的好妹妹起疑心,一箭双雕。沈家继承人的位子空出来,他那个废物儿子才有机会。”
舒也没接话。
她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手指轻攥住了他衬衫的前襟。
“那他可能要失望了。”她打趣地说。
沈初尧低头看她,这个角度的她,乌发垂落,额头饱满,鼻梁挺俏,唇瓣丰润。
她窝在怀里,像一只在安全窝的幼兽,带着点倦,很难想象和刚刚的雪白巨兽是同一个人。
“……嗯。”他的声音从胸腔里透出来,比刚才软了一些,“被你救回来了。”
舒也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没抬头。
“记着账呢,”她说,手指还不消停地在他胸口戳了戳,“今晚补。”
他没再答话,只是收紧了环在她后背的手臂。
“你的灵力长了不少吧,不再是以前随地大小睡的猫咪了。”
“喂!”舒也听罢,立刻从怀里抬起头,瞪圆了眼睛。
“那是以前。老虎不发威,还真拿我当小猫咪?”
气呼呼的。
倒真像一只炸毛小猫了。
沈初尧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把她更深地拥住。
舒也顺势靠回他胸口,悄悄翘起唇角。
这段时间涨了不少灵力,虽然说理疗馆一直在“行善积德”,但其实还有大部分没好意思说出口。
是来自和沈初尧的双修。
每次亲密之后,灵力都会增长一大截。
尤其是最近几次,更是吃得饱饱的。
但这可不能让他知道。
要是他知道,每次做。爱都会给她涨灵力,以后不同意了怎么办?那岂不是亏大了。
嗯,保密。
必须保密。
舒也霍然起身,换上一副豪气的表情。
“以后姐都罩着你,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沈初尧轻笑一声,眉眼俊朗。
良久后缓缓说道:“好的,小猫。”
*
远处,海天一色。
后来叫了拖车,黄昏时分,他们抵达山脚下的小镇。
车送去检修,维修师傅摇头说这活太损,沈初尧没多解释,换了辆提前备好的越野车,加满油,继续上路。
夜幕降临时,车子停在瑶海海滩边。
舒也推开车门跳下去,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浪花一层层涌上来,没过脚踝,又退下去。
她回头,沈初尧正靠在车门边看她,卫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拎着她踢掉的那双鞋。
“这片海,比你之前看到的好看吗?”她问。
他没答,只是走过来,把鞋放在一块干燥的礁石上,然后在她身侧坐下。
舒也也跟着坐下,两人肩膀微微轻擦。
夜空深蓝,星子一颗一颗亮起来,起初是疏疏落落的几点,很快便铺满了整个天幕。海风咸涩,裹挟着浪花碎屑的气息。
“我从来没认真看过星星。”沈初尧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