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开始陆陆续续收拾设备,媒体也散得差不多了,保镖在清理外围的闲杂人等,聚光灯一盏盏熄灭,角落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收尾的工作人员。
Madam华在保镖的簇拥下缓步向保姆车走去。
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助理拿着对接的表格,慌慌张张地追了上来。
“Madam,这是跟社区管委会对接的明细,麻烦您……”
小姑娘跑得太急,递表格时脚下踉跄了一下,单薄的纸页划过了她手上的戒指。
非常轻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戒指,脸上还带着长辈般的慈爱与温柔。她收回手,从怀里抽出一方丝帕,仔细地擦拭着那枚戒指。
“小妹,”Madam华语调轻柔,像长辈在唠家常,“你叫什么名字?“
“Ma……Madam,我叫李文月。”
“文月,明天你不用过来了,自己去财务结算一下吧。”
小姑娘脸色唰地惨白:“Madam……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份工作对我真的很重要,我家里……只要能留下来,您让我做些什么都行。求求您!”
小姑娘急得眼泪直掉,慌乱中抓住了Madam华的袖角。
Madam华没有抽回,反而顺势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帮女孩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的眼神关切慈爱,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你刚才说,只要能留下来,做什么都行,对不对?”
小姑娘拼命点头。
她含笑看了看女孩脚下的积水:
“那你现在跪在这里。”
小姑娘浑身一震。看着脚下的水坑,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慈祥的贵妇,大脑一片空白。
Madam华微微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残忍的宠溺:
“呐,你连跪都不肯,怎么出人头地啊?”
“凭着一身毫无用处的骨气,就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我是在教你规矩啊,孩子。”
在庞大的生存压力面前,尊严显得无足轻重。
小姑娘咬着牙,眼泪止不住的掉,在冷漠的视线里,重重地跪在了泥泞的积水里。
她颤抖着低下头,把尊严踩进泥里,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对不起……Madam,对不起……”
周围一片死寂。
女人静静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的女孩,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闹剧。等小姑娘卑微地捧着表格抬头看她时,Madam华才轻叹了一口气。
“可我没说你跪了,就要留你啊。”
女人转身就要走。
姜如音的脚步却停住了。
她看着跪在积水里的小姑娘,看着那双被雨水浸湿的裤脚,再看着那个贵妇伪装成慈爱的嘴脸,胃里有点发堵。
“够了!”
她走过去,将李文月从水坑里扶起:
Madam华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她还是笑着的,只是笑容里多了一点兴味。
“这位小姐?你是在说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