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归程站起来,拎着小水桶跑过去。他把鱼一条一条地捡进桶里,嘴里念念有词
“一条,两条,三条……白厄哥哥好厉害!”
白厄笑得牙不见眼,从水里爬上来,甩了甩湿漉漉的头。
云归程赶紧跑过去,把准备好的干衣服递给他,嘴里还不忘说几句好听的
“白厄哥哥最厉害了!归程一条鱼都抓不到!”
“那当然!”白厄得意地接过衣服,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水
“等哥哥教你,你也能抓到。”
云归程乖乖地点头,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昔涟坐在石头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没有人听见。
但云归程听见了。
她说的是:“真是一个,浪漫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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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日子没过几天,云归程就察觉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安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风的方向变了,不再是那种带着麦香的、暖暖的风,而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沉闷的、让人胸口紧的味道。
天空还是那么蓝,蓝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但那蓝色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灰。
白厄没有现。他还在田里忙着收麦子,脸上的笑容和往常一样灿烂。
昔涟现了。那天傍晚,云归程在溪边找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那块大石头上,看着西边的天空。
那片天空的颜色不太对,不是夕阳的红,而是一种暗沉的、像是淤血一样的颜色。
“你看到了。”云归程走到她身边,没有问,是陈述。
昔涟点了点头。
“还有多久?”
“快了。”
云归程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想起在创世涡心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
——黑潮涌来,村庄被吞没,人们在绝望中奔跑、呼喊、倒下。一遍又一遍,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