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归程知道,刚刚经历的那些,绝对不是幻觉。
他低头看向身旁。
那个面具,就静静地躺在他身边。
淡青色的小角,圆润可爱的持明族q版造型,眼睛旁边绚烂的小烟花——和他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它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明晃晃地告诉他:
你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云归程颤抖着伸出手,将面具捡起来。面具触感温润,像是某种玉石,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翻过来,看到面具内侧刻着几行细小的字——
“愿你的旅途漫长,愿你的归处温暖。”
没有署名。
但是他没有看到的是,几个小小是字也藏在面具的烟花上,那几个字赫然是——
“啊哈哈哈哈哈”
云归程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将面具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无比的宝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瓶蓝色的秘酿。
它就安静地躺在他小小的掌心里,瓶身冰凉,光芒收敛,完全看不出刚刚亮烫的样子。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可是云归程知道,不是幻觉。
他抬头看向四周,创世涡心的星光依旧静静流转,十二张图腾六亮六暗。
这里是真实的,他是真实的,那个面具也是真实的。
他无比确定——现在,他就在【创世涡心】之中。
而那个薄荷绿的身影,那些消散的星光,那句“笨崽子”……都是真的。
云归程颤抖着站起来。
小小的腿有些软,他扶着盆壁稳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
刚刚那些经历让他一点都没有缓过来,心跳还是乱的,呼吸还是碎的,眼眶还是红的。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面具,大脑一片混沌。
他看到的那些,是翁法罗斯的未来吗?
不对。
他努力回想着,现在的这个时间,白厄哥哥明明正在接受【纷争】泰坦的考验,然后归还火种
——万敌曾经提到过这件事。神悟树庭出事是之后的事情,是白厄后来带来的消息。
可是为什么,他在梦境里看到的时间线,好像提前了?
【纷争】的火种在哪里?那些记忆碎片里白厄一次次倒下又站起,那到底是未来,还是……过去?
他想不明白。什么都想不明白。
一个人待在这个空洞而神圣的地方,让他有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那些流转的星光很美,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孤独。
他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了。
云归程颤抖着把自己的距遥感拿出来。
小小的屏幕亮起,照亮他苍白的脸。他翻到备忘录,那里有将军写给他的那些话,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他的手指划过屏幕,最后停在那条熟悉的语音上。
他颤抖着点开。
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他一贯的沉稳和温柔,还有那一丝丝藏不住的宠溺:
“归程,想将军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云归程心底的委屈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瞬间将他吞没。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与此同时,见到那个薄荷绿的身影时的委屈和难过,也在这一刻同时迸出来。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将小小的他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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