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队伍终于走到尽头。三辆马车停在了军营门口,马车边是两匹马。马上面居然坐着两个孩子,从头到脚包的严实,连脸都没露出来。将军蹭饭夜里,帐篷被吹得哗啦啦地响。帐内几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昏暗的光线里,几人围坐。“……我为一己之私害了薛家军,本无颜见你,但天理昭昭,我遇到了阿澈这孩子。是老天爷让我死里逃生,把当年的真相带到西北。”魏大栓跪在薛玉成面前。魏大栓年逾七十,薛玉成不过三十。头发花白的长者跪在三十而立的后辈前,有违老幼之序。按理说,在长者跪下前,后辈就应当去扶。可薛玉成没有。他硬是受了魏大栓这一跪。薛玉成坐在行军床边,双眼猩红,手背青筋暴起。他知道魏符当年有不得已之处,可他如何能不怨?永嘉五年,他才十四岁。他提着剑,在雪中绝望地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