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侯不会死。”
“您怎么知道?”
“因为你。”
谢春风的眼眶热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侯爷,您别总说这种话。我会当真的。”
“本侯说了,就是要你当真。”
谢春风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我当真了。您别后悔。”
裴不度看着他。“本侯从不后悔。”
那天晚上,裴不度没走。他睡在谢春风旁边,和之前在客栈一样,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床比客栈的大一些,但谢春风觉得比客栈的小。因为裴不度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铁锈味。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裴不度的手伸过来,按在他腰上。
“别动。睡觉。”
谢春风不动了。裴不度的掌心很热,隔着衣料贴着他的皮肤。他闭上眼,心跳很快。
“侯爷。”
“嗯。”
“您为什么把我锁起来?”
“因为本侯怕你跑。”
“我不跑。”
“你上次也说不跑。结果去了丞相府。”
谢春风无言以对。裴不度的手收紧了一些。“等你爹找到了,本侯就放你出来。”
“万一找不到呢?”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那就锁一辈子。”
谢春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翻了个身,面朝裴不度。黑暗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侯爷,您说什么?”
“本侯说,锁一辈子。”
谢春风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手抓住裴不度的衣领,抓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一样。裴不度没动,任他抓着。
“侯爷,您别骗我。”
“本侯不骗你。”
谢春风把脸埋进裴不度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裴不度伸手揽住他的腰,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和之前他做噩梦的时候一样。但这一次不是噩梦,是真的。裴不度说锁一辈子,不是开玩笑,不是威胁,是承诺。
过了很久,谢春风不哭了。他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侯爷,您说话算话?”
“算。”
“好。那我等着。”
两人躺在黑暗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白色的光照在窗户纸上,把整个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侯爷。”
“嗯。”
“您说等我爹找到了,您就放我出来。我爹找到了之后呢?”
裴不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本侯带你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