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铮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认出了这个人。
“你。。。你怎么。。。”
“我怎么还活着?”那人笑了笑,“赵将军,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王虎那么好抓的。”
谢春风在墙头看着这一幕,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认识赵铮,认识裴不度,甚至可能认识他。
他正要跳下去,那人忽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墙上的那位,”那人说,“下来吧。蹲那么高,不累吗?”
谢春风没动。
那人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第三块砖下面,然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赵将军,转告侯爷——丞相大人,问候谢少主。”
谢春风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那人说完,转身要走。赵铮拦住他,刀横在他面前。
“想走?”
“赵将军,您拦不住我。”那人笑着,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
血涌出来,黑色的。
刀上有毒。
那人看了一眼谢春风,嘴角的笑更深了:“谢少主,您会解毒,但您来不及。”
说完,他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赵铮冲上去,扶起他,但那人已经没气了。眼睛还睁着,嘴角还挂着笑,像是在说——你们抓不到我。
谢春风从墙头跳下来,蹲在那人身边,翻开他的眼皮,搭上他的手腕。
没有脉搏。
瞳孔已经散了。
他低头,看见那人手臂上的伤口——黑色的血还在流,但流得很慢,因为心脏已经不跳了。
“服毒。”谢春风说,“不是刀上的毒,是牙齿里藏的毒囊。咬破了,三息就死。”
赵铮攥紧了刀柄,指节发白。
“他认识我,”赵铮的声音在抖,“他是我。。。我以前的副将。三年前战死的。我以为他死了。”
谢春风没说话。
他伸手,翻开了那人的衣领。
内侧,刺着一只鹰。
暗影卫。
和昨天王虎衣领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但王虎的刺青很小,藏得很好。这个人衣领上的刺青,是故意露在外面的——不是为了藏,是为了让人看见。
谢春风站起来,手里攥着那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谢少主亲启”。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二十年了,少主还活着,丞相很高兴。”
没有落款,没有标记,什么痕迹都没有。
谢春风把纸折好,塞进袖子里。
他没给赵铮看,也没打算给裴不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