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春风脚步一顿。
不眨眼,是玄机阁的暗语——“找到他”。
找到谁?
他没来得及想,裴不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车。”
谢春风爬上马车,坐在裴不度对面。马车动了,往侯府的方向去。路上很颠簸,车帘晃来晃去,阳光一明一暗地照在两人脸上。
谁都没说话。
回到侯府,赵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见裴不度的表情,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
裴不度大步往里走,谢春风跟在后面,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裴不度坐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
“侯爷,”谢春风忽然开口,“您那个‘云深’的玉佩,能再给贫道看看吗?”
裴不度抬眼看他。
“不给。”
“。。。哦。”
谢春风坐到椅子上,从袖子里掏出罗盘,假装研究。其实他心里翻江倒海。
裴不度手里有两枚玉佩——一枚“春风”,一枚“云深”。一枚给了他,一枚自己留着。
这说明什么?
说明裴不度和他爹,不是一般的熟。
“谢大师。”裴不度忽然开口。
“嗯?”
“驱邪费,还没结。”
谢春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对,钱。
不管裴不度是谁,不管他爹是谁,钱是实实在在的。他帮侯府驱了邪,就该拿钱。
“侯爷,”他搓了搓手,“您看。。。昨晚那鬼哭竹,啊不,那邪祟,驱得挺成功的。贫道费了不少法力。。。”
“多少?”
谢春风伸出两根手指:“二百两。”
裴不度看着他,面无表情。
“一百两。”
“一百八!”
“一百五。”
“成交!”谢春风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裴不度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谢春风拿起来一看——一百五十两。他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二百两银票、二十两银子放在一起。
袖子里鼓得不像话,他走路都怕掉出来。
“侯爷,”他又搓了搓手,“那个。。。还有一件事。”
“说。”
“您昨晚上说的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贫道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劲。要不,贫道再给您画几道符,挂在那。。。”
“不用。”裴不度打断他,“本侯已经买了。”
“买了?”
裴不度站起来,走到博古架前,指了指上面摆着的东西。
谢春风凑过去一看,差点笑出声。
八卦镜、桃木剑、铜葫芦、五帝钱、朱砂包、金刚杵。。。还有一串据说是开过光的手串,珠子大得能当武器使。
“侯爷,您这些。。。哪儿买的?”
“天桥。”